林凡刚把诊室的门关上，屁股还是有点疼，这椅子太软了，软得让他怀疑是不是铁打的。他刚想喘口气，诊室外就炸了。几个护士围着一个中年男人，像一群快被狼叼跑的小羊羔。

"先生，您家属在哪儿呢？" 一个护士小声问，声音都发颤了。

那中年男人一脸焦急，扶着墙喘气："我妈……我妈刚才还在，怎么就……" 他说话含糊，眼神躲闪，一看就是做贼心虚。

林凡皱了皱眉，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椅子确实软得过分，深陷的坐垫硌得他腰酸背痛。他掂量着脚，踱到窗口往外看。正好能看到诊室外站了三个穿白大褂的人，领头的正是刚才那个中年男人，正冲着护士们指指点点。

"你们怎么回事？我妈没去世，你们就这么对她？" 那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喊，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林凡往衣兜里摸了摸，摸出个空药盒。刚才那个病人走的时候慌慌张张，把药盒落下了。他掏出手机，拍了个照，又塞回兜里。这病人一看就有事，偷了医院的药，想趁机溜走。

"先生，您家属已经转院了。" 护士小声解释，"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那边看看监控。"

"监控？哼，他们肯定抹去了！" 中年男人梗着脖子，"我老婆就是被你们这帮人给逼走的！"

林凡突然笑了。这人的谎话连篇，连他自己都信以为真了。他推了推眼镜，从窗台迈出去。夜风一吹，身上那些软绵绵的疲劳感突然散了，整个人都精神了。

三个白衣人正准备对护士们发飙，眼角余光扫到林凡。那中年男人突然眼睛一亮，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

"等等！" 他突然改口，"医生呢？刚才那个病人走的时候好像提到了医生。"

护士们面面相觑："啊，他是……林医生？"

中年男人一愣，随即激动地抓住护士的手腕："林医生？就是他吧！见死不救？我老婆临走前让他签字的啊！"

林凡站在楼梯拐角，双手插兜，嘴角挂着笑。这出戏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掏出药盒，朝中年男人晃了晃。

"签字？" 中年男人正要发作，突然愣住。这药盒是空的，可是刚才拍照的时候细胞刃已经扫描过这个人的身份了——陆涛，男，45岁，偷窃未遂，有暴力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