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恻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离得近了些，带着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怨气，扎得人心里发毛。齐等闲眉头皱得更紧了，揣在袖子里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心里骂骂咧咧：“来的来吧，又想害我？我这小身板，可禁折腾不起。”他半眯着眼，等着看是哪个不长眼的阴魂又来找茬。

“齐等闲！你给我出来！”声音的主人终于走了出来，是个穿着破烂黑袍的阴魂，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一边嘴角歪着，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上次说的交个底，你小子倒是学聪明了，躲到犄角旮旯里去了！”

齐等闲“呵”了一声，没动，就那么靠着墙根，摸出一根早烟点上，慢悠悠地抽着，吐出来的烟圈在阴沉的光线下歪歪扭扭。“黑脸，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欠你钱了似的。”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冲劲。“咱们说好的，各取所需，你给我铺的路，我可没忘。至于欠你什么，我可没印象。”

黑脸阴魂气得脸色发青，那伤疤周围的肉都抖了起来。“你他妈的是不是很聪明？哼！老子今天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说着，他张牙舞爪地就要动手。

周围几个鬼魂见状，也都围了上来，龇牙咧嘴地对着齐等闲挤眉弄眼，显然是看好戏来了。齐等闲依旧没动，只是把烟掐了，用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嘴里嘟囔：“怎么？大家都想上来活动活动筋骨？行， collective，我奉陪。”他话里带刺，但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反而让黑脸阴魂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黑脸阴魂恶狠狠地瞪着齐等闲，手指咔咔作响，像是要掐死他。“小子，别以为装无辜就能躲过去！这次，老子是来讨债的！”他话音刚落，一股阴风突然从他的袖子里窜出来，直扑齐等闲的面门。那阴风黏稠无比，带着一股子腐臭味，要是被人沾到了，轻则魂飞魄散，重则连鬼都做不成。

齐等闲眼神一凝，没躲，反而伸出左手，往那阴风上一拍。只听“啪”的一声闷响，那股阴风就像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瞬间溃散开来。齐等闲也没动，只是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低声自语：“就这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