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干呕了两口，腥甜的唾沫糊了一脸。那该死的风沙，简直要把人逼疯。他使劲把身体往瓦砾堆里埋深了点，连带着藏在身下的破电子表也被沙子埋了大半。表盘蒙了厚厚一层灰，液晶屏倒是亮着，显示着刺眼的红色数字——下午三点十五分。

得再等十分钟。老王在心里骂咧咧地想，十分钟啊！他现在连瓶没开封的水都还没弄到手。这鬼地方，连只死老鼠都难找，更别提什么补给站了。

他动了动手指，破旧的伪装服发出“吱呀”的抗议声。这身衣服穿了他快两年了，袖口都磨秃噜了，裤腿上裂了好几道口子。但好歹还能挡挡风沙，这就够了。

十分钟，像一万年那么漫长。老王盯着那块红色的表盘，眼睛都快瞎了。沙子时不时从缝隙里钻进来，落在表上，留下一个个细小的脚印。他烦躁地用袖子擦了擦，结果越擦越脏，最后干脆放弃了。

“操！”老王低声骂了一句，猛地坐起来。得想办法！只能想办法！他环顾四周，瓦砾堆像一座座小山，挡住了去路。风沙从四面八方涌来，卷起地上的碎屑，发出呜呜的声响。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东西。在离他不远处，一小撮绿色的植物正在风中摇晃。那是什么？老王皱了皱眉， sich zu denken。他记得，这种绿色的小东西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叫做“苔藓”。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跟前，蹲下身。风沙依旧，但他已经顾不上了。他用袖子拨开沙子，露出那几株嫩绿的苔藓。它们看起来那么脆弱，却又那么顽强。老王的心突然动了动。

“或许……能活。”他喃喃自语。他记得，在末世之前，科学家说过，苔藓是最先出现生命的生物。它们能在最贫瘠的土地上生长，能在最恶劣的环境里存活。

老王伸手摸了摸那苔藓，指尖传来一丝凉意。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小铁片。这是他以前从一个废弃的机器人身上拆下来的零件，不知道能干什么用。

他用那块铁片轻轻拨开苔藓旁边的土，挖了大概半米深的小坑。然后，他把苔藓放了进去，用土轻轻盖上。做完这一切，他又从破背包里摸出半瓶水，倒了一些在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