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缩回瓦砾堆后面，干裂的嘴唇擦了擦，喉咙里像吞了砂纸，疼得他龇牙咧嘴。远处还是那片死寂，灰蒙蒙的天空下，断壁残垣堆成了坟墓。风继续呜呜地刮，像是有无数只鬼在哭。

这鬼地方，连根草都长不出来，别说耗子了，连只蜘蛛都难得看见。老王对着手里那块破电子表叹了口气，指针纹丝不动，屏幕早就黑了。他摸了摸怀里，只有半块发硬的黑面包，啃完就得再等两天。

突然，风声变了。不再是单调的呜呜，带上了一种……咻咻的感觉？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眯起眼睛，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风吹过废墟，刮起一阵沙尘，眯得他眼睛生疼。

咻——！

一个黑影从一堆锈蚀的铁皮后面飞了出来，直直扑向老王藏身的瓦砾堆。老王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一根断裂的钢筋，朝着黑影胡乱捅过去。

“嗷！”

一声短促的惨叫，黑影扑倒在地，蜷缩成一团，像条受伤的野狗。老王定了定神，爬过去一看，借着昏暗的光线，才发现那是个……机器人？一个破破烂烂、掉了一半胳膊的金属家伙，身上沾满了灰尘和碎玻璃。

老王愣住了。机器人？在这鬼地方？他蹲下身，用还算完好的那只手拍了拍机器人的金属外壳，冰冷刺骨。机器人没有反应，只是躺在那儿，胸腔像心脏一样，不规律地起伏着。

“嘿，你活……”老王想喊，但喉咙又干得发疼，只发出嗬嗬的声音。他低头看了看机器人，又看了看远处空荡荡的街道，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是怎么跑到这儿的？是辐射把他搞坏了，还是……别的什么？

他伸手想去碰机器人的脑袋，手刚碰到，机器人突然猛地一抽搐，一只完好的机械臂闪电般抬起来，狠狠砸向老王的脸。

“啪！”一声脆响，老王被砸得眼冒金星，差点晕过去。他来不及躲，身体一滚，躲开了要害，但胳膊还是被擦出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破布衣服。

“你他妈找死！”老王又惊又怒，爬起来就捡起地上的钢筋，喘着粗气准备再来一次。

机器人却没再攻击，只是那只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中，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