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瓦砾堆后面探出头，眯着眼往远处看了看。辐射区的风依旧带着股子热烘烘的土腥味儿，吹得他眼皮直跳。这鬼地方，连只耗子都见不到，就是能听到风声呜呜作响，有时候还夹杂着别的声音，怪得慌。

“妈的，又是那声……”老王心里嘀咕着，昨天晚上好像也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像唱歌，又像哭。他琢磨着，这辐射区啥时候能完犊子啊？再这样下去，连根头发都要熬没了。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个不寻常的黑点。那黑点在灰黄色的夕阳下拉得老长，正朝着他这边慢慢晃悠。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他咽了口唾沫，悄悄往后挪了挪，想躲得远点。

那黑点越靠越近，老王终于看清了，是个半大 kid，背着一个破破烂烂的书包，手里还提着个塑料罐子，罐子里插着根棒子，上面绑着几根废铜烂铁，像个小丑舞棒。最奇怪的是，那 kid 的脑袋比一般孩崽子大了一圈，皮肤白得像纸，脸上挂着个傻乎乎的笑容，眼睛却亮得很。

“喂，小跑腿儿，找活儿啊？”老王压低声音吼了声，想把他吓跑。

那 kid 立马停住脚步，转过头，冲老王咧嘴一笑：“老王头，好久不见！我来了！”

老王一愣，这小子……咋认识他？他记得自己几十年没正经说过话了。他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那 kid，越看越不对劲。那 kid 说话奶声奶气的，却带着一股子老练劲儿，眼神也不像普通孩崽子那么怯生生的。

“你……咋知道我在这儿？”老王问出了口。

“我听声音来的！”那 kid 指了指自己耳朵，“我爹教我听风声，知道谁的呼吸声大，谁的胆子小。老王头，你胆子不小啊，敢在辐射区晒太阳！”那 kid 手里的舞棒晃了晃，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老王皱着眉头，没说话。他总觉得这小子透着邪门，可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他瞥了眼那 kid 手里的塑料罐子，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你那玩意儿是干啥的？”

“唢呐！”那 kid 认真地说，“我爹教我的，说这是能带来好运的东西。你看，我吹给你听！”说完，那 kid 就把塑料罐子凑到自己嘴边，开始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