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下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头发乱得像刚被风给揍了一顿。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他冲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脸黄胖，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1998年……”他嘴里咂摸着这几个字，手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二十年前！前世的憋屈像被扔进油锅，滋啦一下， Doris那张狗脸，王大锤那傻货，还有那破烂摊子的修车铺……一股脑儿涌上头，把他给臊得干咳两声。

得，回来了就好。老王咧嘴笑，这笑有点丑，但透着股邪性。机会，就摆在眼前！搞钱，必须！搞事业，必须！那些前世亏欠的，今世加倍还回去！至于美女……咳，那是水到渠成的玩意儿，急不得。

前世的他，兜比脸干净那叫一个彻底。二十二岁，父母双亡，靠着在那破修车铺里磨洋工糊口。攒了几年钱，想跟 Doris 搞点关系，结果人家根本看不上他那副穷酸样，转头投奔了王大锤。王大锤？那个靠着 Doris给的关系混日子的怂货，最后更是抢走了他好不容易攒下的本钱，让他连哭都来不及。

老王捏了捏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这一世，那些狗贼，通通给我等着！

他一路走出老屋，邻居老张正蹲在门口抽烟，烟头红光忽闪，像嘲笑他的人生。老王没理会他，直接拐进了街角的早餐摊。

“老李，一份豆浆，两个油条。”他坐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挺实。

老李是摊主，五十来岁，人称老铁。看见老王，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像是在打量一个许久不见的老熟人。“老王啊，今儿怎么起这么早？”他舀着豆浆，泡沫咕嘟咕嘟往上冒。

“寻思着……干点大事儿。”老王含糊地说，没具体说明，也没必要。

老李“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两人就着油条，默默喝着豆浆。老王看着油条那硬邦邦的边儿，想起前世自己饿着肚子，只能啃着那玩意儿就着凉水往下咽。今世，他想，至少不用挨饿了。

刚吃完，老王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那是他前世的零花钱，今天正好用上。

“老李，帮我收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