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睁开眼，宿醉般的头痛欲裂，冷汗浸透了睡衣。他能闻到这破出租屋特有的霉味，墙皮大块剥落，露出底下黑乎乎的墙缝。窗外，晨光挣扎着挤进窗户，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一小片灰白。

“操……”他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这不是他那辆破摩托后面加的几张纸板床吗？三个月前，他刚和前妻李薇离婚，就搬到这里来住。前妻？对，就是那个当年为了一个姓陈的小白脸，跟他这个老实巴交的穷小子离婚的女人。

老王一把掀开身上皱巴巴的被子，狠狠踹了下对面的空铺。“王八蛋陈浩，李薇，你们给我等着！”他嗓子眼发堵，一股说不出的屈辱感涌上心头。离婚那天，李薇拿着法院的判决书，头也不回地走了。而陈浩，那个当初对他爱理不理的小白脸，现在正跟李薇，不，是陈太太，在高级餐厅觥筹交错。

老王呕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划出一道丑陋的弧线，滴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他摸了摸额头，冰凉一片。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天旋地转。他扶着墙壁，大口喘气，眼前全是金光闪闪的碎片，耳边像是有人在高喊什么，又像是无数人在嘈杂吵闹。

“我……这是怎么了？”老王摇摇欲坠，感觉自己像块破布一样往下坠。就在他意识模糊之际，他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叫：“叔叔，你醒了！”

“叔叔？”老王猛地睁开眼，那金光碎片却没消失，反而越来越亮。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厚实的老式棉被。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味，还有一种……熟悉的饭菜香？

“妈，我醒了！”老王挣扎着坐起来，却差点栽倒。这感觉，太不真实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触手一片平滑，没有皱纹，只有紧致的皮肤。

“哎呀，慢点慢点，药还没吃呢。”一个穿着老式围裙，头发花白但精神还不错的女人端着碗进来，脸上布满慈祥的皱纹，“这是你哥送来的排骨汤，趁热喝。”

哥？老王愣住了。他明明只有一个妹妹啊。这记忆碎片是怎么回事？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真的疼！不是梦！

“妈，我……我这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