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站在医院走廊，眼神空洞地盯着前面那个穿白大褂的背影。三天了，她连自己怎么躺上手术台的都记不清，只知道醒来时自己躺在一张硬得硌人的病床上，左腿上还挂着输液瓶。

“医生，我……”她刚开口，就听见旁边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人扶着墙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个皱巴巴的检查单，眉头拧得像块老树皮。

“又饿了？还是想跳楼？”男人沙哑着嗓子问道，声音比林晓晓记忆里的要苍老很多。

林晓晓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没……我就是想问问，我左腿能动吗？”

男人嗤笑一声，把检查单往桌上一摔：“能能动，能爬墙！你少琢磨这些没用的，赶紧吃饭。你爸刚打完电话，说你再不吃东西，今天就得靠吊水度日。”

林晓晓这才注意到男人手腕上戴着块黑乎乎的电子表，表带都快断了。她借着病房的灯光仔细看了看，发现男人右手上还缠着层纱布，旁边还放着一个空白酒瓶。

“叔叔……”林晓晓试探着开口，“您…受伤了？”

男人眯起眼睛打量她，突然咧嘴一笑，露出颗有点黄的牙：“我儿子啊，眼睛可尖了。腿是我自己摔的，酒喝多了，摔了个狗吃屎。”

林晓晓还没来得及消化，就听见诊室传来脚步声。她猛地直起身，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医生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护士。

“江教授，病人醒了。”护士小声说。

“陈阿姨？别总站着，”江教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林晓晓醒了就更好，我正想跟你们说，她没什么大碍，明天就能出院。”

男人一听要出院，立刻拦住江教授：“教授，再观察两天吧，她妈刚给她办了住院手续。”

江教授皱了皱眉：“陈师傅，你这人怎么着呢？孩子韧带撕裂，需要静养，这不是特殊情况吗？”

男人突然蹲下身，伸手揉了揉林晓晓的头发：“晓晓，爸对不住你。本来今晚该去给你看隔壁幼儿园演出的，结果半路被车撞了……”他叹了口气，声音突然变尖，“那司机呢？怎么一点说法都没有！”

林晓晓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她盯着男人的脸，突然发现他眼角有颗痣——她小时候好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