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梓盯着地上那两个婆子，心里恨得牙痒痒。她们正掰扯着她的几件旧衣服，嘴里还叽叽歪歪抱怨着命苦。她冷清秋虽然穿得破，可也是官家女，哪能任她们如此欺凌？可现在她手无寸铁，只能忍着。

“两位嫔娘打算怎么分？”冷月梓挑了挑眉。她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砸在两个婆子心上。她原身就是个不受宠的庶女，连月钱都扣得紧，这两婆子分明是冲着她这点来的。

一个年长些的婆子眼珠一转：“小主，您就认命吧。康妃娘娘那边早就放出话了，您这点东西，还不够塞牙缝的。”她说话的功夫，已经把冷清秋那件唯一还算体面点的绿绸裙捞到手里，摩挲着，满脸得意。

冷月梓心里冷笑。康妃？她知道那个宠妃爱抢东西的名声，没想到连宫女都学上了。这宫里人心，真比毒蛇还黑。冷清秋虽然不受宠，可也是正经出身的，横竖是块肉，她们要是敢太过分，不怕被人抓到把柄？

“老嬷嬷这话就不对了。”另一个年轻些的婆子赶紧捧场，“小主是金枝玉叶，就算暂时落魄，将来也指不定是哪个大将军府的女婿。咱们跟着小主，说不定还能蹭口福呢。”

年长婆子哼了一声：“少往高枝上攀了！你忘了前儿个被罚洗衣的宫女，也是这般嘴硬的？到头来不还是乖乖认罪。”

冷月梓眼角微眯。这婆子倒会演，把自己当成了那种只会叫嚣的蠢货。她慢悠悠道：“也好，你们分着，省得我一个人麻烦。”她本不想撕破脸，可既然她们非要逼到头上，她就奉陪到底。

只见她缓缓起身，动作不大，可那两个婆子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冷月梓穿着一身打补丁的粗布，背脊却挺得笔直。她走到她们面前，轻轻放下那件绿绸裙：“这裙子，我收回去。”

年长婆子目瞪口呆：“你……小主，您这是何意？”

冷月梓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我冷清秋的东西，还没谁敢这么心安理得地拿走。两位是奉了谁的旨意，来替宫里收我的破烂？”

她这话一问，那两个婆子顿时慌了神。她们不过是奉了康妃的隐性旨意，想着捞点外快，没想到惹上这么个厉害角色。宫里的风言风语她们也听了不少，知道冷家出了冷清秋这么个有本事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