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得门板噼啪响，林晚呵着白气哆哆嗦嗦把门又顶了几下，里头还是死一般的寂静。这破屋子就半人高，墙缝里透的风能直接钻进骨头缝里，她冷得牙齿都在打架，怀里揣着的那件单薄的褂子硬得跟块冰砖似的。

"喂！有人吗？"林晚的声音冻得嘶哑，"对，我就说有人！倒是行行好，让我进去暖和暖和！"

里头终于传来脚步声，磨磨蹭蹭的，像踩在棉花上。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脸上蒙着块黑巾，只露出一双墨黑的眼眸，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里面是谁？”声音低沉，听不出男女。

“我啊，林晚。”林晚赶紧缩手，“我就是住在后面的那个，能不能……能不能让我进去？”她搓着手哈气，脸冻得通红，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我送你些野菜吧，我上山找了一会儿……”

那黑巾男子没说话，只是往里又探了探头，然后忽然伸手，“过来。”

林晚一愣，下意识就往门口挪了挪。男子这才一把将门拉开，一股炭火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晚进去就往火塘边凑，手脚并用地往里添柴，眼睛却不住地打量着屋子。

“这屋子……是你住的？”黑巾男子站在门口，声音里带了一丝疑惑。

“嗯嗯！就是我家！”林晚赶紧点头，生怕这活计干的不好被人嫌弃，“我原本在城里的……呃，家里遭了灾，才被送到这里来。”

男子没再追问，只是走到桌边，看着桌上那半盆野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林晚心里一紧，手心都渗出了汗。

“我叫萧煜。”男子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你呢？”

“我姓林，叫林晚。”林晚连忙回答，“萧……萧公子，您这府邸看着气派，怎么外面还住着人？”

萧煜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林晚，最后没再说话，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木椅：“坐下说。”

林晚乖乖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这萧公子看着冷冰冰的，也不知道会给多少野菜……正想着，男子忽然又开口了。

“你刚才说什么？找野菜？”

林晚一愣：“啊？是，我找野菜。”

萧煜沉默了一下，突然伸出手，轻轻拂过她冻得发红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