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泼洒的墨，浓稠得化不开。大离城最破败的角落，靠近城墙根的小酒馆里，人声浪得能把苍蝇都掀上天。

林渊盘脚坐在角落，面前一碗冷掉的杂面，闻着味儿就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他本不是爱喝酒的，可今晚，哥几个喝高了，非拉着他陪酒。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守夜人身份，在酒馆里多少有点分量。

“林大哥，再来一碗！”对桌的矮胖子咧嘴吼，唾沫星子差点糊了林渊脸上。

林渊没动。他对着酒碗发呆，脑子里全是白天的场景。追捕那个该死的盗贼，从东城跑到西城，最后却扑了空。盗贼带着赃物跑了，留下一个不能说的秘密。这秘密像块石头，压得他胸口发闷。

“装什么X啊！”矮胖子拍了下桌子，“有本事去追盗贼，没本事就喝酒！”

周围几桌的人都笑了，对着林渊指指点点。他不在乎，只是端起碗，抿了一口。面冷得刺骨，像他心。

“小子，挺硬气。”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渊转头，看见一个穿灰布衣的老头，背着他那把看起来年代久远的黑刀，正盯着他。老头眼睛深邃，像藏着星星。

“硬气也喂不饱肚子。”林渊没好气地说。

老头笑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小酒馆瞬间安静了几分。“年轻人，你这身气色，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你想像什么样？”林渊警惕地问。

“应该是龙精虎猛，不是这副丧样。”老头摆摆手，“我这里，有你要的。”

林渊嗤笑一声：“少来这套，卖药的？”

老头也不生气，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东西，在空中画了个圈，圈里的墨汁“嗤”地一下，化成一只夜莺，扑棱棱飞到林渊面前，停在杯沿。

夜莺通体黑亮，眼睛却像两颗红宝石，叫了一声，像在诉说什么。

“这……”林渊愣住了。

“夜莺血脉，百年难遇。”老头压低声音，“它能帮你抓到那个盗贼，还能帮你找到你要的秘密。”

林渊盯着夜莺，心里翻江倒海。他何尝不想抓住那个盗贼，何尝不想知道那个秘密。可他手头没有资源，没有权力，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多少钱？”林渊问得直接。

老头摇摇头：“不卖，送你。”

林渊皱眉：“白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