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我猛地咳嗽两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挤不出一句整话。

这哪儿是啥古墓？分明是个破败得能掉渣的茅草屋，屋顶茅草稀稀拉拉，几缕狗尾巴草对着天摇摇晃晃，跟几根蔫了的葱似的。墙皮剥落得跟小学生撕画纸似的，露出底下黑乎乎的土墙。窗户纸糊得跟窗户纸似的，风刮过，“哗啦啦”响得跟鬼叫似的。

我挣扎着坐起来，脑袋依旧懵得跟刚被橛子砸过。低头瞅瞅，光着腚，就一条裤衩勉强遮住鸟道。身上那是啥？粗布麻衣，袖口还磨破了道口子，指头差点露出来。闻着味儿……嗯，一股酸臭味儿，像是放了几天没洗的破抹布。

“操他妈的……” 我忍不住骂了句，手脚并用地爬到墙角，摸了摸黑乎乎的墙壁，又摸了摸旁边堆着的破柴火。灰尘一大手心，黏糊糊的，带着股子霉味儿。这就是九叔那会儿的地盘？

“咕噜噜……” 肚子叫唤了两声，提醒我饿了。饿了不说，还渴得跟沙漠骆驼似的。

正想着咋整，眼角的余光瞥见个东西，在角落反射着光。“嗯？” 我好奇地凑过去。

是一面破铜镜，缺了块角，边沿被刮得锃亮。我擦了擦上面的灰，定睛一看——

妈的！

镜子里的人，长得磕碜得跟鬼似的。一张长脸，颧骨高得跟鸡胸脯似的，鼻子塌得跟搁了块砖头，嘴唇干裂得跟旱地龟裂。最磕碜的是那双眼，贼大贼圆，眼珠子浑浊得跟发霉的核桃仁似的，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咧着，露出两排黄得跟烂苹果似的牙，正丝丝地往我身上飘……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后退一步，差点被那破墙绊倒。

妈的，这女鬼长得比电视里凶神恶煞的厉鬼还磕碜！勾人魂？怕不是想把我这身破衣烂酒囊饭袋给啃了咋地？

我咽了口唾沫，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这时候，那女鬼动了动，嘴角咧得更大了，露出两排更明显的烂牙，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猫叫，又像是嘲笑，还像是饿了好几天没吃饭的野猫见了食。

“嗷呜……” 那声音不大，却跟针似的扎进我耳朵里，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我发现自己又躺在墙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