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我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卡在喉咙里半天没出来，最后变成一声介于梦呓和嚎叫之间的怪音。

直播间里瞬间炸锅。

“什么？！摆烂主播要开启新副本了？打什么？” “哥，今天的酱油钱准备好了吗？我准备好了，就怕你玩不起！” “总得有个目标吧？难道是‘挑战一小时内不碰手机’？” “哈哈哈，我看是‘挑战一小时内不说话’更有可能！” “喂喂喂，楼主说话啊！你的‘两百块就下播’计划有变吗？”

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争先恐后地刷到我面前。我懒得去回，眼睛半睁半闭，视线落在屏幕右下角的数字上——3245观众。

嗯，不算多，也不算少。勉强算个正常水平吧。

我拿起桌上半杯凉掉的橙汁，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味道一言难尽，大概是放太久了。但又能怎么样呢？总比饿死强。

“今天啊，”我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大概是因为昨晚没睡好，又或者是因为这破橙汁太毁嗓子。反正整个直播间都能听见那种带着宿醉的疲惫感，“我打算打两把英雄联盟，赢了就下播，输了……也就下播。”

“喂！不是吧？”有人快哭了，“就两把？这么狠心？”

“哥，你看看，你看看，已经两把了！”又有弹幕提醒。

我看了一眼屏幕右上的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第一把我赢了，第二把……嗯，输得异常惨烈。对面那个辅助，点我的脸跟点自己的脸一样随意。

“这可不行。”我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输了也得下播，这不是我的摆烂精神。”

怎么搞的，今天这么背？手都跟没带一样。鼠标指针在屏幕上晃了半天，才艰难地选中了下一个英雄。

“大家看我，我准备开启圣母子模式了。”我调整了一下坐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进入一场神圣的战争，“今天，我必杀！”

直播间的观众们，似乎对我这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精神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兴趣。

“来了来了，主播要发功了！” “加油！我给你刷个火箭助助威！” “哈哈哈，主播加油，摔倒了别起来！” “我赌五毛主播今天能赢。”

哗啦啦的打赏特效在屏幕上飘过，数字们跳跃着，最终定格在一个不痛不痒的数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