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深吸一口烟，又重重吐出去，烟圈在昏暗的灯光下卷着螺旋，像极了最近他心里打的结。“我吼什么？苏晚，你管得也太宽了吧！”他梗着脖子，试图反驳。

“我不是管得宽，陈默。”苏晚头也不抬，手指利落地利落地收拢西装的袖口，指尖微白，“是王局让你上来汇报方案的。都快九点了，再磨叽下去，方案批不批，都得看你的心情。”

陈默被噎得一滞，心里暗骂这女人说话是真是利器，专一戳你软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机，屏幕还亮着，是王局的未接来电，第二条，第三条……看得人心里发毛。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点别的，比如抱怨一下王局的工作狂，又或者是抱怨这不合理的工作时间，最后都咽了回去。他不是没想过推脱，可这案子棘手得连王局都亲自抓，他推脱得掉？

“喏，西装。”苏晚把外套递到他跟前，顺势往他旁边一坐，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鞋面，“赶紧换，一会儿王局来了，看着像个人样。”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灰色衬衫，以及在沙发上坐出来的褶子，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没说话，默默地接过西装换上。

“说吧，磨叽完了没？”苏晚已经翻开了桌上一份厚厚的卷宗，油墨香味和咖啡香混在一起，透着一股子工作的味道。

陈默叹了口气，把手机往旁边一推，然后开始汇报。他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把案发现场的细节，排查的线索，还有他目前的思路都讲了一遍。讲到关键处，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眼神飘向苏晚，想看看这个看似什么都不懂的“文员”有什么反应。

然而，苏晚毫无波澜，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看着卷宗。

汇报完毕，陈默刚想问苏晚的意见，就听见王局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来了。”苏晚利落地站起来，拿起卷宗，“我去找王局。”

陈默连忙跟上去，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办公室里，王局正坐在办公椅上，看到他们，脸色微微一沉，随即又舒展了些。“陈默，方案呢？”

“王局，这……”陈默指了指苏晚手里的卷宗。

王局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