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偷懒，”苏晚把玩着咖啡杯边缘冰凉的玻璃，声音没什么起伏，“是思考。”

对面的男人嗤笑一声，把手里那杯香槟 Raises High，杯沿挂着的泡沫晃了晃，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思考？我看你是无聊吧，苏教授。这种鬼天气，除了窝在这闷得要死的小破馆子，你还能去哪？”

男人叫陆沉，本地小有名气的律师，也是苏晚名义上的‘合作搭档’。这位陆大律师总喜欢用‘教授’这个称呼来揶揄她，好像她真是个只会啃书本的呆子。

苏晚没接话，光顾着盯着窗外发呆。 Rain 淅淅沥沥下着，霓虹灯光在水洼里扭曲着，画出一圈圈的涟漪。她脑子里却不是什么风景画，而是昨天那场谋杀案。

死者是个叫陈旧的画家，死在工作室里，手里攥着半截画笔。现场门窗完好，没有强闯痕迹，法医初步判断是意外，可能是应激性休克，但苏晚不信。

她想起 victim 临死前可能看到的最后一幕。根据目击邻居描述，有人在她出事前一天晚上，鬼鬼祟祟在她家附近出现过。但监控呢？这个破城市的监控，永远像个爱睡懒觉的老头，关键时候总掉链子。

“在想什么？”陆沉又催促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苏晚转回头，对他露出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微笑。“在想，怎么让警方的调查不白走冤枉路。”

陆沉挑眉，似乎觉得她又在说梦话。“你懂什么？这案子要是这么容易破，我还能表现的这么‘尽职尽责’？”

苏晚没反驳。确实，她懂得不多。但她知道，每个死者身上都藏着秘密，就像那半截画笔，像是无声的证词。她只需要找到那把能解读秘密的钥匙。

“要不，”陆沉突然开口，“我帮你问问那边的张警官？他手头正好负责这个案子，或许……他愿意听听你的‘高见’？”

苏晚沉默了。她知道陆沉是好意，但直接介入警方调查，传出去不好听。而且，她更喜欢在幕后。

“不了，”她摇摇头，“我自己去。”

陆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行，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苏晚没理会他的嘲讽，起身走到柜台。她报了张警官的电话，谎称自己有个发现，想跟他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