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那块冰凉石头彻底没了，就像被水冲走的小泥鳅，抓都抓不住。王凯皱了皱眉，估计是路上颠簸太厉害了，给丢了，或者干脆就是幻觉。他挠挠头，管不了那么多了，得赶紧回县衙交差。再耽搁下去，知县那老脸可就挂不住了。

刚走到村口，就听见一阵骚动。他顺声望去，只见几十头牛犊子正围着一个老光棍，撒欢儿打闹。那老光棍衣服褴褛，背个破麻袋，正乐得不行，被牛犊子撞得东倒西歪。几个村民在不远处指指点点，嘴里还骂骂咧咧。

“老王八蛋，又抢牛了，昨儿个不是刚抢走张三家的牛犊子吗？” “就是，这老东西喝醉了，还跟牛犊子抢地盘。”

王凯摇摇头，这种事他见得多了。这老光棍叫赵老四，是个地地道道的无赖，天天就知道游手好闲，抢鸡摸狗的。县衙已经训诫过几次了，可这家伙油盐不进，依旧我行我素。

他正准备走过去，突然手心一阵发烫。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天上灰蒙蒙的，几朵乌云低垂，看起来毫无异常。

“神经病，看天干啥？”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王凯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刚才指指点点的那个人。

“ officer, 你偏袒他？他经常这样！” 说话的是个壮汉，面色黝黑，一看就不好惹。

王凯皱了皱眉，刚想解释，突然又一阵骚动。这次不是牛犊子了，而是几十只羊，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少年打转。那少年抱着头，脸上满是惊恐，嘴里还不停地哭喊：“别打我，我再也不敢偷羊了！”

王凯这才注意到，少年怀里抱着一个破布娃娃，看起来年纪不大，最多十岁左右。他心中一软，正想上前帮忙，突然手心又是一阵发烫，那股奇怪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我……”王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想说的话都说不出来。

“ officer, 你怎么了？”壮汉见王凯愣在那里，有些急了。

“没……没事。”王凯摇摇头，努力想让自己清醒过来。他感觉这事儿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故意戏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