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最近有点烦。不是那种为了稿费熬夜赶工的烦，也不是被读者催更的烦，是实实在在的烦。这烦，来源于他刚从祖坟里挖出来的一块破石头。

事情是这样的。林凡老家闹穷，祖坟前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快倒了，怕到时候压塌祖坟惹祸，他找了个开山工的朋友，想着把坟头修葺一下。结果，那家伙手脚不干净，顺走了几块没用的墓碑，把林凡爷爷的坟头给挖了个底朝天。

林凡赶到的时候，开山工正蹲在坟坑边上抽烟，嘴里叼着根烟卷，眉头紧锁。看见林凡，他一脸尴尬，赶紧把林凡拉着到旁边去。

“林哥，对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手头紧……那几块老墓碑挺值钱的……”开山工一脸讨好的样子。

林凡没工夫跟他计较这个。他跳进坟坑，借着手机电筒照了照，差点气得背过气去。坟坑里空空如也，只有几块白骨和一张发黑的草席。他爷爷的遗物呢？寿材？陪葬品？

开山工还在那儿碎碎念：“林哥，您放心，我手脚是干净的，就是……就是老林头他那个坟墓，一看就是贫寒，陪葬品能有多少？”

林凡懒得跟他说，转身准备走人。就在这时，他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块硌脚的石头。他低头一看，那石头灰不溜秋的，长着点像狗屎一样的绿苔，圆不溜秋，拳头大小，扔了也嫌麻烦。

“妈的，块破石头……”林凡皱着眉头，弯腰就准备把它扔了。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那石头突然抖了一下，绿苔哗啦一下全都掉没了，露出一块泛着幽光的青色石面。上面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小字，像是某种图腾，又像是某种符号。

林凡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一个挖煤的，祖上是啥他不知道？只知道爷爷那辈穷得叮当响，连个像样的物件都没有。可这石头……他凑近了仔细看，那青色石面在手机灯光下泛着一层水波似的幽光，上面的图腾仿佛活了过来一样，隐隐约约透出一股蛮荒的气息。

“这是……”林凡喃喃自语，一种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对着那石头拍了一张照片。做完这一切，他突然感觉后背有点发凉。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觉得自己跟什么野兽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