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前脚刚走，苏晓晓后脚就把围裙往灶台上一扔，皱着眉头捏了捏那块围裙。一股子酸味儿，像是放坏了的馒头啥的，有点冲鼻子。她随手把围裙扔进旁边的淘米盆里，估计是王翠花自己用的，手一沾碱水饼的糊子就上不来了，这才甩手不干。

灶台上还挺热闹，面粉堆得跟个小山似的，旁边缸里泡着一大盆发面的面团，咕噜咕噜冒泡，带着一股子好闻的、微酸的麦子味儿。这就是碱水饼的料，挺简单，就是水和面，还得加点碱水调口。不过苏晓晓知道，这碱水得讲究，得是发酵好的麦子面疙瘩，捣碎了泡在水里，时间长了水就酸了，用的时候兑点热水一烧开，兑到面里，那才是正道。

王翠花那手艺，苏晓晓记得前世。每次家里要做这个，婆婆都是王翠花主事，她要是忙不过来，就挨着帮衬几句。但关键那步调兑碱水，婆婆总不让人插手，说得太少了碱没味儿，多了又发苦。每次都得王翠花在那儿，嘴里念念有词，手上跟变戏法似的，捞一勺面疙瘩，闻闻，捻捻，猜着量往锅里兑。有时候浓了点，她就赶紧又舀出来揉，有时候又兑少了，面糊里就飘着几根白头发似的碱渣。最后做出来的饼，有的发苦，有的没味儿，口感也差强人意。

苏晓晓前世就琢磨过这事儿。别看碱水饼听着简单，那碱水得配得正好。她记得小时候看奶奶做，是把发酵的面疙瘩扔到盆里，等个把时辰，面疙瘩自己就酸了，那时候叫“老面水”。再用这个兑碱水，量特别好掌握，做出来的饼又香又脆，一口下去，麦子的清甜味儿特别足。这王翠花，手艺是挺麻利，但渊源不太清。

苏晓晓心里有了数。她走到灶台边，蹲下来，伸手往那缸发面的面团里探了探。面团温乎软糯，带着一股子酵母发酵的酸香。她顺手揪了一小块出来，在手里揉了揉，入手筋道，是发酵得正好。

“王嫂，这碱水得怎么调？”苏晓晓开口问，故意装作刚学的样子。

王翠花正从灶房里端出个半旧的木头盆，盆里搁着几块早就发硬的碱面疙瘩，估计是以前没吃完攒下的。“碱水？哎呀，你手脚麻利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