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头痛欲裂。

江晓晓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个高速旋转的洗衣机，浑身骨头都散了架。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昏暗的土坯墙，带着一股子霉味和泥土的腥气。

“醒了？”

一个粗嘎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江晓晓挣扎着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皮肤黝黑的脸。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手里正掐着她的人中，力道不轻。

“水……”江晓晓干裂的喉咙发出虚弱的声音，眼皮重得像是要坠下来。

男人二话没说，转身出去了。

江晓晓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土坯墙上斑驳的痕迹和隐约的光线。这光线……好暗。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医院吊水，怎么就成了这样？

“水！”她继续喊，声音嘶哑。

门开了，男人端了个搪瓷缸子进来，里面是浑浊的温水。他将缸子放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喝吧，慢点喝。”

江晓晓挣扎着伸出干柴般的手臂，接过缸子，仰头喝了口温水，凉意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些燥热。她环顾四周，这屋子简陋至极，除了一张土炕和一个破旧的木头柜子，就啥也没有了。

“这是哪儿？”她终于问出了口。

男人挑了挑眉，语气不耐烦：“你忘了？这是咱家。”

咱家？江晓晓愣住了。她努力回想着，却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画面——狭窄的巷子，吵吵闹闹的人群，还有……好像一直有个男人跟着她，是……她弟弟？不，她没有弟弟！

“我……”江晓晓想说什么，却发现记忆断裂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切断了。她记得自己是个富家千金，熬夜看小说，结果一觉醒来，就穿到了这个连厕所都没有的六十年代末。

“你到底怎么了？摔傻了？”男人皱着眉，语气更加不耐烦了。

江晓晓看着他，努力想从这张脸上找出熟悉的痕迹，却一无所获。她只觉得这男人……好生面熟，又有点陌生。

就在这时，房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穿着破棉袄的小女孩走了进来，看到江晓晓，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奶声奶气地喊道：“姐！你醒了！”

江晓晓顺着女孩的目光看去，心脏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