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寒看着她，嘴角噙着笑意，"是渣男吧？"他声音不高，带着点戏谑，却又让云桑很不舒服。上辈子，她就是被他这句轻飘飘的话伤得最深。当时她以为他是开玩笑，现在看来，他是一直在轻视她的痛苦。

"滚。"云桑头也不抬，两个字吐得又快又狠。

靖寒挑眉，没生气，反而笑了，"行，行，不提。"他喝了口咖啡，"对了，明天学校李主任找你，你帮忙盯着点小雨，别让她在班会上出丑。"

云桑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小雨是谁？"

"你前同事呗，"靖寒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休闲，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上次实习不小心打翻了墨水瓶，把答辩报告染了。李主任正要给她记过，说了你认识她，就让她去你办公室修改论文，你那边得给点指导。"

云桑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她前同事小雨是个好姑娘，就是性子软，有点内向，这次写论文估计是急脾气，没处理好细节。她点点头，"知道了。"

"那就谢了，"靖寒凑近了些，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熟悉的香味让她有点恍惚，"明天别忘了。"

"知道了。"云桑言简意赅，不喜欢他靠得太近，推了推眼镜，"还有，请你以后别这样靠得这么近。"

靖寒挑眉，"不这样你不习惯？"

"是。"云桑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热，赶紧低下头去搅咖啡，"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最近大家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这样容易引人误会。"

靖寒笑了，伸手覆上她的手背，力道不大，却让她心惊肉跳。"我会注意。"他顿了顿，"小桑，有我在，别让任何人欺负你。"

云桑抽回手，这次他没再阻止。她搅着咖啡，心里乱糟糟的。靖寒的话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她的心，让她觉得那些充斥着暧昧气息的触碰，或许并不是错觉。可上辈子的阴影还在，她不敢确定，也不敢去想。

第二天，她去了学校，李主任果然把小雨叫到了她办公室。小雨是个瘦瘦的女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她看到云桑时，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慌忙低下头去。

"小雨，"云桑坐下，"说说看，你这篇论文大概卡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