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晃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推开老宅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门上的铃铛发出一声微弱地“叮铃”，守门老头的睡眼惺忪地从值夜室里探出头，打着哈欠问她：“小小姐，您今儿个起这么早？” “嗯。”苏晚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没注意到老头那瞬间的错愕。她对这老宅里的每一个人，都谈不上多熟，也谈不上多恶。倒像是某种契约，每年固定的几个疗程过来坐坐，像按时打针。 她踢着拖鞋走到停车位，那辆老掉牙的银色桑塔纳差点被她一头扎进去。车钥匙冰凉地贴着良心，就像这车一样，除了省油没半点优点。启动的时候还带着“滋啦”的电流声，苏晚皱着眉发动，心里骂了句：“他娘的，赶紧出个太阳把这破车晒化了算了。” 坐上副驾驶座，司机是个看不清年纪的中年男人，常年抽着旱烟，闻着味儿就知道烟瘾不小。他叼着烟斗，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嘴里呼出的白气氤氲在镜片上。 车子一路颠簸到大学城。苏晚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里面是件单薄的薄外套。老宅给的零花钱，大部分都被她用来交学费和买那些……抱歉，狗屁不通的玄学玩意儿了，实在没多余钱添置新衣服。 到了校门口，人还不少。穿着光鲜亮丽的小姑娘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最新的化妆品和谁家男朋友送了礼物。苏晚低着头，只想快点混进人群消失。她学习不算好，也不擅长社交，周围的人对她来说，就像是教室后墙上的黑板报，看得见，但懒得细看。 正想着要不要直接去教室，一个穿着挺括校服，身后跟着两个高挑男生的人影走了过来。为首那个男生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没注意到苏晚。他身后的跟班打量着四周，目光扫到苏晚时，嘴角撇了撇，发出一丝不屑的嗤笑。 “哟，这不是苏晚吗？一个人晃悠呢？”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闲逛的女生听到。 苏晚正准备绕开，对面的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却停下脚步，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我们年级出了名的‘才女’苏晚吗？怎么，跟野狗一样四处嗅啊？” 苏晚猛地抬头，对上马尾女生那张写满挑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