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羽把最后一坛劣质符水灌进嘴里，喉咙一火烧，差点当场背过气去。这破观的坛子就是能盛，能盛！他咂咜嘴，啧，倒真是个便宜。

“喂，新来的，”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过木头似的，“我说你，你这怂样，半天也不吱声。是想学我？还是想学我？”喊完他还不满意，又补了一句，“学我虽然没前途，但至少饿不死，总比在这儿干瞪眼强！”

这破观就是天泉观，一年到头也就林惊羽这么个外门弟子，剩下那几个杂役道童都不算。他端着坛子踱步，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个角落，果然，一个瘦弱的身影正瑟瑟发抖，像只受惊的兔子。

林惊羽 satisfies 地哼了一声，拍了拍手，“喏，你自己过来，再不来我可走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心里盘算着今晚的晚饭，说不定能从那老道手里抠点吃的出来。

那身影动了动，还是没敢过来，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道长，弟子……弟子不敢。”

林惊羽脚步一顿，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不敢？那你在这儿磨蹭什么呢？莫非是想等会儿我走了，你再去跟那几个杂役道童学？呵，那可是天大的荣幸。” 他故意放低声音，带着戏谑，“他们几个，可都是将门之后呢。”

那身影明显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惊羽见好就收，耸耸肩，转身大步走了出去，留下那个身影在原地手足无措。他心里冷笑，这新来的还真是个人才，懦弱到极致，简直就是块完美的试验田。

天泉观后山，有一片禁地，传说里面住着一只修炼千年的白狐。林惊羽曾经进去过一次，只不过他运气不好，没找到白狐，只捡到了一块白狐皮。那东西本来可以卖了换点吃的，但他舍不得，就留着自己用了。

这会儿，林惊羽就是抱着这种侥幸心理，打算再去碰碰运气。他摸了摸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硬馍，啃了一口，心里盘算着白狐皮能卖多少，够不够买几坛劣质符水。

他走进后山，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里跟外面天差地别，树木阴森，杂草丛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