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羽把最后一坛劣质符水灌进嘴里，喉咙一火烧，差点当场背过气去。这破观的坛子就是能盛，能盛！他咂咜嘴，啧，倒真是个便宜。

“喂，新来的，”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过木头似的，“我说你，你这怂样，半天也不吱声。是想学我？还是想学我？”

里头没动静。

林惊羽咂摸咂摸嘴，里面的火气似乎消了点，但脑子还是嗡嗡的。他靠在坛子边，揉了揉太阳穴。这破观待不下去了，符水是抠脚的，道长是抠脚的，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腐败的味儿。

他随手抄起地上半截断掉的符笔，在旁边乱草上涂涂画画。画完一个扭曲的鬼脸，又画个王八，还画个张牙舞爪的螃蟹。

“画你个头啊！”里头终于有人应了，是个尖细的女声，“没看见我在忙吗？”

林惊羽嘿嘿一笑，知名度还真是不错，刚来就被认出来了。他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管别人听得懂听不懂，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草屑，往外走。

刚走到这破观的门边，道长就皱着眉头出来了。那道长，脸上肉不多，褶子不少，眼神也跟鹰隼似的，尤其看林惊羽的眼神，总让人心里发毛。

“师弟，”道长眯着眼睛，没好气地说，“又在这儿捣鼓啥呢？”

“师弧行了，”林惊羽嬉皮笑脸地应着，从怀里掏出个东西，“你看这个。”

道长凑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一块奇特的玉佩，形状像张 grotesque 的嘴，里面还盘着条细蛇。

“你从哪儿搞来的？”道长声音都变了。

“别问我，”林惊羽摆摆手，“我捡的。”

捡的？道长手里捏着玉佩的手都在抖。这玩意儿，可是上古凶兽“噬魂”的牙，传闻能吞噬修士的元神。

“林惊羽！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道长大喝一声，“这东西太危险了！你给我收起来！”

林惊羽把头一摇，嘴里还嚼着什么，含糊不清地说：“哎呀，这玩意儿挺好看，我就留个念想呗。”

道长气得差点当场撂倒。他死死盯着林惊羽，半晌，才松开手。

“赶紧给我滚！”道长恶狠狠地说，“别让我再看见你！”

林惊羽嘿嘿一笑，转身没走几步，突然停住，回头对道长说：“师弧行了，那我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