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羽把最后一坛劣质符水灌进嘴里，喉咙一火烧，差点当场背过气去。这破观的坛子就是能盛，能盛！他咂咜嘴，啧，倒真是个便宜。“喂，新来的，”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过木头似的，“我说你，你这怂样，半天也不吱声。是想学我？还是想学我？

声音在破旧的大殿里回荡，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林惊羽油光发亮的脸上。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学你？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记得了，哪还学得起你这种作死小能手。

那边新来的小道童被吓得一哆嗦，脸色惨白，手里的拂尘当啷掉在地上。他结结巴巴地指着林惊羽：“道……道长，您……您是在叫我？”

林惊羽呸了一口，把嘴里的符水喷出去一半，溅在小道童洗得发白的道袍上。他哼了一声：“废话！我不是叫你？想学我那骚操作？学得会，我不拦你；学不会，就给我滚蛋，别耽误我喝这坛子好东西。”

小道童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林惊羽，又看看地上那摊污渍，脸更白了。他咽了口唾沫，死死咬着嘴唇，半晌才挤出一句：“道……道长，弟子……弟子不敢……”

“不敢？”林惊羽嗤笑一声，把坛子往地上一放，坛子立住，稳稳当当。他这劣质符水还能做到这点，也算勉强过得去。“行，我不勉强你。不过告诉你，以后想活命，就离我远点，别让我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见两次，打断腿。”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坛子上，翘起二郎腿，歪着头看着小道童，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小道童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腿肚子直转筋，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僵硬地弯腰，把拂尘捡起来，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有些发白。

林惊羽喝了口符水，咂咜咂咜嘴，越喝越觉得味儿正。他想起前世的事，嘴角勾起一丝冷漠的弧度。也好，省得自己费事，有人送上门，不用白不用。

他盘膝坐在坛子上，闭目养神。前世的记忆碎片般涌现，最后定格在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男人身上。那男人站在漫天血色中，眼神冰冷得像雪封的寒潭，嘴角却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杀了我？好啊，反正我也不想让你们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