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板那声音，像兔子被踩了尾巴尖儿似的，又急又颤。苏小满正咬着口包子，那黏糊糊的肉馅子都快糊到嘴唇上了，她那一口包子顿时就咽不下去了。她眯着眼，瞅瞅钱老板，又扫了一眼周围，三教九流扎堆的茶馆，乌烟瘴气的，但这是她常来踩点的地方。

“动了‘玉麒麟’？他是我的人。”苏小满把包子往桌上一顿，那白胖的包子在她手里还能晃荡两下，力道不小。“谁下的手？”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似的，砸得钱老板心惊肉跳。

钱老板连连摆手，眼神躲闪得跟受惊的耗子似的：“别别别，小满，您高抬贵手啊！我也是瞎操心的……是……是有人想借机跟您过不去……”他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一看苏小满那眼神，立马把后面的话咽了。

苏小满挑眉，“跟我不熟，还过不去？”她合上包子纸袋，那上面还沾着面粉，像是刚从面点铺里顺手牵羊来的。“说清楚，不然我让‘玉麒麟’那对锤子脚，去你们家门口唱曲儿。”

茶馆里顿时鸦雀无声，连茶壶的咕噜声都小了半截。钱老板咬着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哆哆嗦嗦地掏出个帖子，往桌上一扔。

那帖子软乎乎的，像是用某种树皮子做的，上面用墨水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图案，是个独角兽的简图。苏小满拿起帖子，凑到眼前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什么？”她问。

钱老板咽了口唾沫，颤着声说：“就是……画着个独角兽的帖子，说是‘兽首’给‘玉麒麟’的……让他交出‘玉麒麟’的底牌。”

苏小满的脑子嗡的一下，像是被雷劈了。“兽首？哪个兽首？”她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钱老板吓得差点把茶杯摔了，“就是……就是最近在京城横行的那帮人，自称‘兽首’的……”

话音刚落，茶馆里就炸开了锅。有的人兴奋，有的人害怕，有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苏小满却夷然不动，她把帖子往桌子上一放，直接站了起来。

“我出去看看。”她说完，也不管其他人怎么反应，直接推门就走了出去。

钱老板看着她那背影，吓了一跳，赶紧也跟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小满，小满，你可千万别冲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