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攥着半块硬邦邦的包子，走到废弃的酒楼前。这鬼地方，城西头最偏僻，三教九流都来，后来生意好到爆，连宫里的小太监都偷偷跑来喝两杯。偏生不知哪天没了气，门窗全卸了，就留个歪脖子的牌匾，风一刮，像在嘲笑谁傻。

包子是早上那个抠门老爹给的，就为让她别饿着，揣兜里一路啃，现在还有半口没咽下去。她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对着那块掉了漆的杏黄木牌匾喊："掌柜的，掌柜的，有人要住店！"喊完才觉得好笑，这破楼还能住人？

里头黑咕隆咚的，一股子霉味子混着酒糟味往上窜。苏小满脚尖一点，身形轻巧地踱进去。地上铺着破席子，霉斑点点，像是某种怪物的脚丫子印。吧台塌了半边，碎瓷渣和灰尘混在一起，也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收拾了。

"哟，姑娘，来喝两杯？"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苏小满闻声回头，就见角落里杵着个穿着脏褂子、满脸络腮胡的家伙。他手里摇着个破碗，碗里漂着几片菜叶，眼神贼亮，像猫盯耗子。这肯定是酒楼的老伙计，听说没了生意，就赖着不走。

"没酒。"苏小满言简意赅。

络腮胡嘿嘿笑："姑娘想歪了，老汉我喝的是陈年的墨汁，够劲！"说着就把那破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苏小满眉头一挑，伸手抄起碗 khám快捷键了，尝了一口。果然是黑乎乎的墨水，后劲不小，呛得她直咳嗽。她把碗往回一递："这玩意儿叫酒？"

"那可不！"络腮胡拍着胸脯，"老汉穷，买不起好酒，就喝这个！姑娘，要不你住店？前面三间房，瓦全，墙也结实着呢！"

苏小满瞥了眼房间的方向："有人住吗？"

"住着呢。"络腮胡眼睛一眯，"北边那间，是个美人儿，独来独往的。"

苏小满没多想，北方是她的方位，她就挑了北边那间。刚走到门口，就听里面传来一阵唏嘘声。

"哎呦，我的小可怜！"

"别死啊，你还小呢！"

还有人哭？苏小满好奇地凑过去听。里头有个声音娇滴滴的，正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哄着。那男人声音低沉，带着点宠溺："阿瑶，别哭了，我保证再不带你来这鬼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