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有点疼，像是宿醉没醒那股子晕乎乎。林天成睁开眼，刺眼的阳光玩意儿直晃眼，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手心却空空的，也没戴眼镜。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这不是他那破旧的单间吗？靠窗的木桌上还扔着他昨晚喝完的啤酒罐，盖子上印着“勇闯龙潭”。靠墙的旧书架上，哲学和政治读物挤挤挨挨，底下是几本盗版的网络小说，他最喜欢《遮天》里那啥坑爹系统带主角一路升级。

可现在……

林天成猛地坐直了身子，环顾四周。还是老样子，墙皮剥落，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旧书的味道，角落的蜘蛛网证明这地方没人常来。但他觉得不对劲。

他赤裸着上身，穿着条松松垮垮的旧T恤，是惯穿的款式。可床边躺着个姑娘。这姑娘很漂亮，卷发，皮肤白得没血色，正睁着眼睛看着他，眼神空洞，像具……木偶？

“你……”林天成张了张嘴，想问她是谁，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昨晚记得自己大概是在村口小卖部买冰棍，后来好像喝多了，被人架到这儿来睡的，怎么就多了个姑娘？

“你醒了。”那姑娘轻声说，声音像蚊子哼哼，没什么起伏。

林天成皱眉：“你是谁？这是哪儿？我……”他努力回想，昨晚的记忆一片混沌，只隐约记得“勇闯龙潭”这四个字，还有后来被人抬着走时的颠簸感。

那姑娘没回答“是谁”和“这是哪儿”，只是侧过身，示意了一下身边的空位：“你坐。”

林天成警惕地看着她：“坐？坐这儿干啥？”

姑娘抿了抿嘴唇：“陪我说说话。”

这话听着就瘆得慌。林天成这辈子独来独往惯了，除了在论坛上敲敲键盘，跟人打交道不多，更何况是这种……眼神不正常的漂亮姑娘。他拒绝了，结果姑娘嘴角扯了扯，那笑意更不对劲了。

“你真想不开。”她突然说。

林天成心里咯噔一下：“你说啥？”

“你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姑娘慢悠悠地说，像在陈述事实，“或者说，你记得的，不想承认。”

林天成彻底懵了：“我谁啊？”

“林天成。”姑娘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没什么光彩，“你当然是林天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