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小娘蹲在青石板上，哆哆嗦嗦地捡那些碎糕点，冷得她鼻尖都发红。她这副狼狈样正好被刘氏看到了，刘氏冷哼一声，抱着怀里的小娃娃，弯腰把那剩下的半块糕点捡起来了，揣进怀里：“扔了也未必你能吃得着。”

吴氏小娘被戳破了，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手指在青石板上抠得咯咯响：“刘氏，你凭什么……我可是九千岁的人！九千岁说了，给我买了宅子，将来还要给我儿子铺路！”

这话倒是真，九千岁确实说过这些，不过九千岁说的是九个儿子，不是她吴氏家的儿子。刘氏嗤笑一声，把那块糕点凑到嘴边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九千岁那是给你个念想，白日做梦呢。看看你现在的样，再看看我女儿，将来还不是我女儿抢手！”

这话堵得吴氏小娘没话说了，她们家三个女儿，她最大，下面两个都是丫头，刘氏的女儿倒是配得上九千岁的，可刘氏女儿自己不争气，天天就知道在府里偷鸡摸狗，九千岁早就嫌了。

吴氏小娘越想越气，她冲回屋里，也没顾上换衣服，就穿着那件单薄的襦裙，跑到梁子夫人的屋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梁子夫人，你可得帮帮我！九千岁说了，再给我生一个儿子，就给我办一个大家族！可我……我肚子里又没动静……”

梁子夫人正梳头呢，听到这话一头拨开头发，眉头皱成了川字：“吴氏，你又来了。我给你说了多少次，别整天就想着怎么吸九千岁的血，你自己没本事，就老老实实守着你的宅子，别来烦我！”

吴氏小娘被骂得脸通红，眼泪掉得更凶：“梁子夫人，你是我恩人啊！我实在没办法了，九千岁天天催我，我……我害怕他不要我了……”

梁子夫人哼了一声，拿起梳子敲了敲她的额头：“少在这哭天抢地的，赶紧回去吧，别让你的丫头们看见笑话。你要是想生儿子，就好好伺候九千岁，别整天就知道想着法子害别人，小心有一天被别人反噬了！”

吴氏小娘被骂得头也懵了，只能哭丧着脸回去了。

到了晚上，九千岁果然又来了。吴氏小娘心里一紧，赶紧把九千岁迎进屋里，又是倒茶又是献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