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菲菲把护手霜的盖子扣回去，指甲缝里的黑头好像没那么明显了，至少眼下没这心思琢磨。她转身挤进电梯，后脑勺差点磕到男人锐利的下巴。电梯下来一层，男人动作挺轻松地关上门，没回头，但那股冷冽的视线还是让她后颈有点发麻。

“刚才……不好意思啊。”白菲菲赶紧道歉，手指还在刚才蹭到的地方虚虚比划了一下。男人这才侧头瞥了她一眼，像看什么垃圾似的，又迅速移开视线，大概觉得她聒噪。

得，自讨没趣了。白菲菲新换的廉价香水味，估计在他那纯白衬衫上留了指纹。她低头继续看手机，手指却搓得有点快。手机突然震动，是闺蜜发来的信息：“菲菲，你那男同事有女朋友没？我看他对你眼神那意思……”白菲菲心里咯噔一下，把手机屏幕转过去。

领导在微信上的头像，正对着的。这哪是同事啊，是顶头上司韩经理。白菲菲赶紧打字：“啥情况，哪位啊？”韩经理回得快：“别慌，就上次跟你提过的张伟，想请你周末帮个忙，改几页PPT，你有空吗？”

改PPT？白菲菲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她最近接手了个新项目，韩经理天天催她交方案，要她周末改PPT？这不是明摆着想占用她休息时间嘛。可韩经理是顶头上司，这忙甩不掉啊。白菲菲纠结得眉头直拧，楼下的咖啡香气飘上来，她肚子叫了。得，先去吃点东西，再想想怎么把韩经理这活儿推掉。

她走出写字楼，拐到街角，刚选好早餐摊，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白菲菲。”

白菲菲猛地回头，就看见刚才电梯里那个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正低头看着她。周围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焦过来，白菲菲脸瞬间红得能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柳总？”白菲菲结结巴巴地打招呼，声音跟蚊子哼似的。不是柳伏城啊，刚才电梯里那男的是她朋友介绍认识的客户经理柳文博，不是顶头上司柳伏城。柳伏城是她哥，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老板。

柳文博皱了皱眉，可能是嫌弃周围人多，又或者是被她这副狼狈相影响心情，冷哼一声：“有事？”他没空搭理她，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