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看着林凡脸上挤出来的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眉头皱得更紧了。“林凡，你小子是不是屁股烙了火印，烧傻了？”他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的不耐烦明晃晃的，“当初让你拟的那几份标书，不是写清楚了要求吗？你就照着格式填，英文的不会？中文的不会？还是你脑子真短路了，写了一堆胡话出来？”

林凡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他咽了口唾沫，才干巴巴地抬起头：“张经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看格式太简单了，想补充点东西，让方案更……更完善一点。”

“完善？”张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写的那是完善？那是一堆狗屁不通的废纸！我看你就是在瞎猫碰上死耗子，之前没发现你这么能装！现在公司裁员，正好，你赶紧卷铺盖走人，省得占着茅坑不拉屎！”

周围几个同事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探头探脑地看热闹，有人偷偷笑出了声。有人在吧嗒嘴，有人撇撇嘴，反正没人帮林凡说话。这办公室里的人际关系，就像一张蛛网，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爬着，生怕被谁拉下来。

林凡脸涨得通红，拳头在手里攥得咯咯响。他不是没想过争吵，不是没想过举报张伟的违规操作。可现在，他兜里比脸还干净，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拖欠着，拿什么跟这个吸血的烂公司对抗？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脸上又挂上了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张经理，您别生气，我这就改，这就改。您看，这地方太暗了，我加个灯。”

说完，他不等张伟再说什么，转身就出了办公室。走廊的风吹在他脸上，有点凉，但比刚才张伟瞪他时的眼神，要舒服多了。

林凡走出办公区，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外面阳光刺眼，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可这一切，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个负债累累的普通人，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废物。”

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头望去，是人事部的李姐。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盯着他，嘴角挂着那种“我看你怎么死”的嘲讽笑容。

林凡没理会她，继续盯着窗外的车流。那些亮闪闪的车，干净整洁的西装，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梦想，而他，连明天在哪里睡觉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