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你小子是不是傻了？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办公室里，项目经理张伟唾沫横飞，手里的签字笔砸在林凡面前，发出清脆的响声。桌上散落着几份打印好的合同，纸上全是红色墨水划出的杠线，像一块块豆腐被刀砍过好几刀。

“张经理，我……”

林凡刚想解释，张伟不耐烦地摆摆手，指着窗外：“看看这天气，都什么时候了，客户那边催得像催命似的，你倒是给个回话！你告诉我，到底能不能签，不能就别耽误时间！”

林凡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看着张伟那张肥头大耳的脸，想起前天晚上回家路上看到的医院缴费单，后面那一串数字像巨石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

父母肝癌晚期，治疗费用几乎掏空了公司最后一点资金。昨晚，母亲急性发作，抢救时喊了一个“林凡”的名字，救护车上医生的眼神让他浑身发冷。他猛地想起，母亲弥留之际抓着他的手，断断续续说的一个地址。

银行卡余额-9876543.21。手机屏幕上闪烁着银行发来的短信，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林凡，跟你说话你怎么跟聋了一样！”张伟见林凡愣着，越来越恼火，一把抓起那几份合同，“喏，你自己拿回去改！今天下午必须给我答复，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林凡浑身一颤，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那张写着他名字的合同。他没动，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磨破皮的运动鞋鞋尖。

“你……”张伟气得吹胡子瞪眼，正想再说些什么，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

“小张，什么事这么大火气？”一个梳着马尾，穿着职业套装的短发女人笑着走了进来，她是公司新来的市场总监，名叫李慧。听说很得力。

张伟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没什么，李总，就是林凡这小子，签合同出了点问题。”

李慧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眼神比张伟温和多了，她随意地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指尖掠过那些划满杠线的合同，轻轻叹了口气：“小张啊，林凡这孩子平时挺老实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张伟嘿嘿一笑：“谁知道呢，催得急，我就没好气了。”

李慧走到林凡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凡，有什么事跟我说，公司会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