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饭的，滚开！这儿不施舍！” 老板娘呲着牙，脚边泼了瓢冷水。春末的阳光烤得人头发昏，我缩在街角，怀里揣着半块干硬的杂面饼子，饿得前胸贴后背。旁边茶楼里，摇着折扇的酸腐先生正对着账本唉声叹气。

昨儿个还是个收租的，今儿就成了要饭的，这穿越生意，忒心黑了。我，李麻子，大明普通老百姓一个，没家世没后台，就一条命和一身破布衣。刚睁眼，就被人当官差追得满街跑，说是通缉犯。想我李麻子，最高成就就是会算账，还能在集上唬唬小贩，除此之外，毫无长处。

“得，认栽。” 我啃着饼子，琢磨着这都京城附近了，按理说饿不死。可大彻大悟之后，钱粮比命重要？好像不是。可这日子，过得比死了还憋屈。

“嘿，老刘，你看那新来的。” 一个麻袋汉子叼着旱烟，指了指。我 往那边瞥了一眼，好家伙，那油头粉面的小子，正跟几个官差眉来眼去呢。我差点没把嘴里的饼子喷出来。我堂堂七尺男儿，跟这斯抢饭吃？还是被抢？不对，等等，这身打扮……官差？

我赶紧缩到阴影里。得，彻底交代了。我原本就是个屁民，现在成了替罪羊，还能上天？

正心烦，一个破碗滚到我脚边。“给。” 碗里只有几颗野菜和半瓢水。我抬头，是个扎着头巾的大妈，眼里带怨气。“装什么大头蒜，能吃不能吃？”

我这暴脾气上来了：“大妈，您看好了，这都是天意！他官差，我通缉犯，我们俩凑一块儿，正好成‘二罪人’，官府查起来，还能多奴役几年呢！”

大妈愣了愣，笑了：“嘿，你这小子，嘴巴还挺利！行，算你狠！”

嘿，歪打正着！我心里美滋滋的。我先来后到，这碗里的半瓢水，我忍了。不过，等这波风头过了，这碗，我必须给端回来！

刚喝完水，就听旁边人议论纷纷。说是京城出了大事，皇帝病重，靖王要回京继位。什么选秀，什么夺嫡，听得我头大。我李麻子，才不管那些呢，我只知道，饿死了，全都要。

“不过……” 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议论，“听说，有一批南方来的新奇玩意儿，要在集市上展销，据说能治病，还能当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