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又是一个盘子见底。

这次是慕容瑾自己手里的。他捏着那只绘着缠枝莲纹的青瓷碟子，入手温润，可脸上却没什么温度。碟子在他指间转了半圈，最终“哐当”一声，拍在了自家的紫檀木案几上，碎成一片狼藉。

屋里静了三秒。

“啪。”

又一声。

慕容瑾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或者只是单纯觉得这动静太安静，吵得他心烦，随手又抄起一个，跟着拍碎。这次声音大点，也更显他心情不好。

林锦绣直起身，看着案几上那一片狼藉，眉头都快拧成死结了。她这人吧，以前是忍，是真觉得夫妻一场，床头吵架床尾和，忍忍就过去了。可现在……哼。

她走到案几边，不是去捡盘子，而是踩着脚尖，对着慕容瑾那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翻了个中指。

慕容瑾眼尖，眼角余光瞥见，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他刚想发作，就听见林锦绣用一种全新的、格外委屈的调调开了口：“阿瑾，你怎么又这么对我？”

“我怎么了？”慕容瑾挑眉，故意往她面前凑近了几分，“这满地都是盘子，该不会是你故意打碎，想气我吧？”

林锦绣被他看得毛毛的，脸颊有点发烫。她不说话，就是使劲摇头，喉咙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慕容瑾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戏谑，有点冷，有点欠揍：“不是？那怎么解释？你莫不是翅膀硬了，开始嫌弃我这张脸了？还是觉得我最近待你不够体贴，所以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我？”

这话太过分！林锦绣真忍不住了，猛地抬头，“啪”一声，伸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慕容瑾愣了一下，别说，这巴掌还挺响，力道也够。他下意识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寒意，却没立刻发火。

林锦绣可不怕他寒意，自己脸皮厚着呢，立马扬起下巴，叉着腰，一副“你打我吧，打不死我”的气势。

慕容瑾看着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有些意外，又有些无奈。“林锦绣，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他说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下，比打碎十个盘子还解气。”

林锦绣撇撇嘴，不依不饶：“那是因为……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