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躲得掉吗？”苏锦华心里暗骂，脚尖在磨得快破的布鞋底上碾了碾。那抹子脸男人——林渊，正堵在街角，正好对着她挤出来的方向。他穿着一身新裁的玄色锦袍，袖口绣着繁复的金线，衬得那张俊脸愈发阴鸷。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扇骨是上好的象牙，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苏锦华攥着馒头往旁边一闪，差点撞到路边的货摊。一筐刚出锅的炊饼滚下来几块，散在地上，沾满了油汤。她懊恼地跺了跺脚，却见林渊的目光落过去，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苏姑娘，倒是识相。”林渊慢悠悠地踱步过来，扇子“啪”地合上。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怎么，见着本相就跑？莫非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苏锦华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盯着他看了两眼，这才慢悠悠地问：“丞相大人这话说的，臣女可听不懂。在下不过是……不过是想买个馒头填饱肚子，碍着丞相大人的路了？”

林渊眯起眼，打量着她。她今天穿得比平时寒酸，头发也随意地挽着，脸上更是沾了灰，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算计。

“哦？”林渊挑眉，“苏锦华，你倒是变了。前世这个时候，你还不至于落到连馒头都吃不起的地步。怎么，这短短几日，就学乖了？”

苏锦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前世她被林渊害死时，正是饿死街头。他这句话，分明是故意的，想揭她的旧伤疤。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悔恨表情：“丞相大人教训的是。臣女……臣女是一时糊涂，被人骗了钱财，才落到这般境地。如今幡然醒悟，想要重振旗鼓，可一时之间……”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从怀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图纸，往他脚边一扔：“丞相大人，这是一条新开的商路图，据说利润丰厚。只是臣女囊中羞涩，若丞相大人愿意……”

林渊弯腰拾起图纸，只扫了一眼，便轻笑出声：“苏姑娘倒是会做人。只是本相对这商路不感兴趣。”他随手把图纸扔到一边，“不过，我倒是记得，苏姑娘你前世的死敌，不是也不喜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