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华被那声呵斥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馒头险些捏碎。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撞上一个硬邦邦的胸膛，闷闷响了一声。

"他妈的，眼睛长到屁股上了？"呵斥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穿着一身破皮袄，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皮囊，正从茶楼里出来。他没好气地瞪着苏锦华："打听消息？圆润点滚开，赶紧的！"

苏锦华心里咯噔一下。这人的口气，不像是普通百姓。她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怀里，那块啃了一半的硬馒头还死死攥着，此外便只有半块碎银和一张被揉皱的纸条——那是她昨夜从皇宫侍卫身上撕下来的，上面印着宫里后门的轮廓，旁边还有三个奇怪的符号。

"滚就滚。"苏锦华把馒头往怀里揣了揣，骂骂咧咧地挪开，心里却暗骂自己太大意。混进这城西是易如反掌，没想到刚出来就撞上这种麻烦。

她拐进旁边巷子，脚步却越来越轻。那纸条上的符号，分明是宫里密诏的暗号。新皇登基不过两天，宫里就出这种事，这背后水可深着呢。

苏锦华摸出那半块碎银，走到巷口一家杂货铺前。掌柜叼着旱烟杆的脑袋猛地一扬："姑娘，要货？"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打量什么。

"给我来包火折子，再配副墨锭。"苏锦华故作镇定地掏出碎银，"生意好么？"

掌柜打了个哈欠："还能怎么好，城西最近不太平，官府三天两头派差役，谁敢赚什么大钱。"他压低声音，"听说昨夜宫里丢了件宝贝，护宝侍卫死了好几个，啧，这世道..."

苏锦华心里一紧。她指了指那包火折子，"对了，掌柜的，你这铺子可是能通后巷啊？"

掌柜叼着烟斗的手抖了抖："怎么不能，后巷住的都是做小买卖的..."

苏锦华把纸条朝他推了推："这东西...你认得？"

掌柜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咽了口唾沫："姑娘...这不好，官府正查呢..."

"我只要个明白。"苏锦华盯着他眼睛，"后巷往最右走第三个院子，能不能上去？"

掌柜的额头沁出细汗，咬咬牙："能，但姑娘最好别去！}"

苏锦华把碎银往桌上一拍："这算我订的货，今夜子时，我在后巷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