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衍晃了晃脑袋，宿醉的劲儿还没完全散去，脑子里嗡嗡作响，跟苍蝇翅膀拍似的。他低头看了看这身行头——洗得发白破洞的秋衣秋裤，磨得跟砂纸似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快要散架的运动鞋，脚趾头都快钻出来了。

“妈的……这就是我在的这个世界？”他咬着牙，挣扎着爬起来，腿一软差点再次瘫倒。天知道他昨晚经历了什么，总之就是痛觉神经似乎被重置了，现在感觉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抗议。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姜衍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眯起眼打量。这是一间典型的出租屋，老旧的家具，墙上贴着几张已经褪色的偶像海报——虽然他已经忘了这海报主打的到底是哪个时期的流行文化。

“所以……”姜衍拍了拍额头，试图回忆起来，但脑子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啥也想不起来。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在做梦，然后一睁眼，就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

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林凡，是个小说里的炮灰。具体是哪个小说，他也忘了，只隐约记得是个恶役反派，最后被主角团挫骨扬灰那种。所以现在这状况，就是金手指没开，身体差得像块豆腐，还背负着一个注定悲惨的剧本。

“操！”姜衍低声咒骂了一句，走到书桌前，地上扔着一本快被翻烂的破本子。他随手捡起来，页脚露出一行小字——《反派养成手册》。封面画着一个咧嘴笑的骷髅头，显得格外诡异。

姜衍翻了翻，内容五花八门，从如何揣摩上意，到如何陷害他人，再到如何让自己在主角光环冲击下毫发无损（这个选项下面画了个叉，旁边写着“理论上是这样的”）。最上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字迹：“林凡同志请注意，以下内容与您的实际处境可能存在偏差，请酌情参考。”

“谁他娘的写这种东西？”姜衍气得差点把本子扔出去，但终究没忍住。他翻了翻后面的日程表，日期显示是三天后——今天下午三点，有个“重要人物”要来“视察”。

“视察？视察毛线！”姜衍把本子往桌上一掼，手肘差点撞翻旁边的空水瓶。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具脑袋瓜子硬得跟石头似的。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笃笃笃，不急不缓，但每一下都像重锤砸在姜衍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