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听完我的话，手里的茶缸子“哐当”一声磕在桌上，茶水溅出来几滴，在粗瓷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没吭声，眉头皱得更深了，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那几页手稿。

“你说，这手稿里头到底写了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我这几天到处打听，见人就问，结果发现，这手稿不简单，它就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池塘，激起的涟漪能传到老远。

“具体写了啥，我也没完全看懂，”我叹了口气，“关键信息就那么几行，断断续续的，像是被谁故意藏起来了一样。但那几个字眼儿，比如‘夜渡黄河’、‘满洲里见’，还有最后那句‘知情者，死’，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诡异。”

老李头“嗤”了一声，有点不屑：“知情者死？哼，现在的年轻人，净会整这些虚无缥缈的。这世道就这样，能活下来就是本事，谁还管什么知情不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老李头这话虽然糙，但道理不假。可手稿里的东西，明显不是那么简单。前一秒还在老家茶馆里听书，下一秒就听见外面枪声大作，邻居王大婶满脸是血地倒在家里，这种事儿，搁谁谁能不害怕？

“李大爷，”我正想说什么，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得差点把门板撞破。老李头脸色“唰”地白了，手里的烟袋也掉在地上，滚得老远。

“谁啊？”他声音都变了，透着明显的不安。

“我，陈二狗。”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但听起来有些狼狈。

老李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擦了擦地上的烟灰，趿拉着鞋就往门口走。我赶紧跟过去，心里直打鼓。这陈二狗，是我认识的人，可最近几个月，我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神神叨叨的，像藏着事儿。

门开了，陈二狗站在门口，脸上一片惨白，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看起来像是布包，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正是手稿！

“二狗，你怎么了？”老李头皱着眉头问他。

陈二狗声音发颤，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李大爷，文化……文化那事儿……我……我可能……”

没等他说完，陈二狗突然瞪大眼睛，指着我的鼻子，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