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打得人心里烦。林晓站在公司门口，看着那阴沉沉的天，把伞紧紧抱在怀里。刚被扣完全月的奖金，老板还顺带把她骂了一顿，说她工作能力不行，简直是公司的蛀虫。

“林晓，你就是太玻璃心！”陈露故意从旁边经过，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林晓听见。“这点挫折都受不住，以后社会怎么混？”

林晓攥紧了伞柄，没说话。她知道陈露是故意找茬，但也没心思争辩。她只想赶紧回家，点杯咖啡压压惊。

公司楼下那家咖啡馆，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张。林晓和李晓第一次来，就是这家店。老板人不错，看李晓可怜，免费给她加了杯热巧克力。

“我今天有点难。”李晓当时小声说。 “没事，谁还没难的时候。”老板笑着给她续杯，“咖啡，还是老样子？”

从那以后，林晓和李晓成了常客。老板总会多给他们加点什么，有时是一块小饼干，有时是一勺奶油。后来李晓走了，林晓也忙，见面少了。

今天，她推门进去，老板正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 “晓晓？”老板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怎么没带伞？”

“刚被老板骂了，心情有点糟。”林晓接过那杯加冰的美式，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给我加点什么吧。”

“喝得比平时急啊。”老板笑了笑，给她拿了一个纸杯，“热牛奶。”

林晓看着杯子里那层薄薄的牛奶，突然有些难过。她想起李晓，想起那些一起奋斗的日子。如果李晓在就好了，她不会一个人这么狼狈。

“你怎么了？”老板问她，“总是叹气。”

林晓摇摇头，没说话。她不想让陌生人知道她的软弱。只是觉得，这咖啡怎么也提不起精神。冰块渐渐融化，咖啡渐渐变凉。

“工作不顺心？”老板又问。

“就那样吧。”林晓随便应付了一句，“你还记得李晓吗？”

“当然记得。”老板的手顿了一下，“她说要走的时候，我还给她办了送别会呢。可惜，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不懂得珍惜。”

林晓没接话。她知道老板说的是真心话。有时候越简单的人，越能看透事情的本质。

雨更大了。林晓拿着那杯变凉的美式，站在窗边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