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纸箱拆开，一股霉味子直往鼻腔里钻。里面除了一堆破报纸烂布，就那么孤零零躺着个硬邦邦的小本子。封皮是深褐色，边角都磨秃噜了，沾着几片黑乎乎的油渍，看着就透着一股子不一般。

他拿起那本子，入手沉甸甸的，怪不得刚才揣兜里像揣块铁。老王没多想，翻开第一页，纸页又干又脆，边缘都卷起来了，泛着黄，像是放了挺久的年头。字的墨迹有些洇了，一笔一划犄角旮旯的，认起来费劲。头几页都是些流水账似的玩意儿，记着吃了啥，买了啥，还有几笔莫名其妙的数字，像记账的。

但往下翻，老王心里就咯噔一下。上面开始写些更奇怪的事儿，都是些他小时候干过的混账事。偷邻居家的苹果，翻墙进院子掏鸟窝，学校里搞的恶作剧……字迹歪歪扭扭，像个小屁孩写的，但内容扎心得很，把他小时候的恶行记得明明白白。更让他起鸡皮疙瘩的是，本子旁边，歪歪扭扭地画着些小图。

画的是一个小孩儿，贼眉鼠眼的，正偷偷摸摸地从窗台爬进去。画的旁边还有一行小字：“2023年10月15日，小明又爬窗户了，他害怕被骂。” 下面画着一个小孩儿，手里拿着两个半截苹果，咧着嘴傻乐。旁边还有字：“偷了王大妈三个苹果，藏书包里吃了俩。”

老王越看越不对劲。这些事儿，他基本都干过，但时间都对不上啊！他自打记事儿起就是个小混蛋，但这些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哪可能把十几年前的糗事记得这么清楚？而且这字迹……还有这画风，绝对不是他自己干的。

他皱着眉琢磨，突然，他看到一页写着他父母的事儿。那页上的字更潦草，像是被人故意画的乱七八糟，还带着点哭腔。上面写着：“爸妈吵架了，妈妈哭了，爸爸喝闷酒。我好害怕，我该怎么办？” 下面画着一把刀，还有一个破碎的爱心。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他爸妈确实经常吵架，但他一直当没看见，那会儿小，也不懂咋回事。而且他记得有次晚上，他好像听到爸妈房间里传来的酒味，还有压抑的啜泣声。这些记忆他一直没往心里去，以为就是大人之间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