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你这进度又慢了。”组长王工把鼠标往他桌上一拍，声音没好气。屏幕上正是他们“天启计划”核心代码的某个模块，注释还没写完，注释！这种东西最是磨人，非得抠字眼儿似的。小张头一低，手还在敲，嘴里嘟囔：“催什么催，我这都到第五版了，还得调……”

王工瞪眼：“第五版了？隔壁老李头的项目都上测试了，你们还在这儿磨叽！上面天天催进度，你给个痛快！”他指了指屏幕，“你这注释，‘此处逻辑略过，待验证’，‘变量名不规范，改还不行吗’，能不能整点像样的？”

小张咬着牙，手指翻飞：“知道了知道了，催也没用，我这地方卡着呢，改了那边又出问题……”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活儿吧，技术含量是真高，但配套的资源就是不给力，老旧的机器，半拉子的测试环境，让他一个新人憋屈得不行。有时候一个数据包的解析，他能琢磨一下午，而隔壁那些 senior，喝着咖啡，拿个平板，指点两下就完了。

“行了行了，”王工摆摆手，“你先往下做，注释的事，我看了再改。不过这次，别让我抓到同样的问题。”他走人了，留下小张一个人对着屏幕。他叹了口气，关掉不争气的IDE，起身去茶水间倒水。偌大的办公区，格子间密密麻麻，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一窝工蚁在搬运粮食。

就在他接水的时候，一个穿着干练西装，身后跟着两个保镖的人走了过来，径直朝着他桌前的空位走去。“张立峰？”男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口音，“我是李文博，天启计划，新的项目负责人。听说……你挺能‘动手’的？”

小张心里咯噔一下。李文博？市场部的总监，刚空降过来。之前那个项目组老大王工，据说被调去别的部门了，这李文博一来，他们这帮做技术的估计日子更难过了。市场部的领导，懂啥技术啊？估计就是画饼充饥，压榨他们产出。小张攥紧了水杯，勉强挤出个笑容：“李总……您找我？”

李文博没急着说话，在他桌后坐下，其中一个保镖给他倒了杯水。小张还没来得及接，李文博已经打开了刚才那个代码页，指着屏幕：“你看这注释，‘此处逻辑略过，待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