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应了一声，喉咙里像塞了块破布，闷闷的：“我知道快，你催啥？死过一次想明白，这破地方没我活路，你真以为外面就安全？”这话一出口，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踢倒了。

我后脖颈子汗毛倒竖，连滚带爬地往前蹭：“少废话！有动静了，快走！”说着我已经蹿上了姐姐留下的铝皮管，顾不上管上面那些抓痕和油腻，六根脚趾死死抠住边缘。

“走就走！”耗子骂骂咧咧的，两个前爪在管口卡了一下，差点摔下来，“妈的，这老狗也够狠的，关键时刻掉链子！”它骂完又赶紧跟上，爪子时不时就扒拉一下管壁，好像怕自己滑下去。

后面那影子动了，慢吞吞的，拖拉着什么沉重的东西，但那速度……不对劲。耗子在前面喊：“快跑！别管它！这边！”声音有点发飘，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我和老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惊慌。老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妈的，是‘铁桶’！”这名字太形象了，那家伙像块铁板似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往哪里走哪里碾压，连变异的穿山甲都被它踩成了肉饼。

“可往哪儿跑？”耗子喊道，声音更急了，“这边是死路！”

“还能往哪儿跑？”老狗吼回去，“死里逃生不就得拼？你怂你等死！”说话间它已经冲了出去，几个起跳蹿上了前面的金属支架，像个瘦骨嶙峋的猿猴。

我看着那影子越走越近，像座移动的小山，心都凉了半截。耗子还在后面吼：“老狗你疯了！这他妈是送死！”话音未落，它已经见机行事，也跳了上去。

我咬了咬牙，也跟着往上蹿。脚刚踏上支架，下面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巨石砸在了地上。我头皮发麻，赶紧缩回头。只见那“铁桶”停了下来，它那半人高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像块铁铸的砖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在研究我们为什么没跑。

“快点啊！”老狗在前面喊，“它要发现了！”声音都变了调。

我赶紧跟着耗子往前挪，踩在冰冷的管道上，每一步都感觉像踩在刀刃上。身后的阴影越来越近，那沉重的拖拽声像丧钟一样敲打着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