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的吼声在金属轨道上炸开，尖锐得像能划破空气。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脏差点蹦出来。后面那片阴影动了，慢吞吞的，像拖拉着什么沉重的东西，但那速度……不对劲。耗子在旁边也骂骂咧咧，"快点啊老狗！磨磨蹭蹭的等死吗？"他手里的破罐子晃了晃，发出"哐当"一声，吓我一跳，差点把脖子闪了。

"别他妈废话！"我咬着牙吼回去，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这道理我懂。但现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老狗死死盯着阴影，喉咙里挤出呜呜的声音，爪子在轨道上刨得更快了。金属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尖啸，我感觉头皮都麻了。

突然，阴影里传来"嘶啦"一声，像是布料被撕开。紧接着，"噗通"一声闷响，有个东西摔在了地上。老狗猛地扭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阴影动了动，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挣扎，然后……"咔嚓"，一声脆响，像是骨头被折断。

我汗毛倒竖，感觉后背发凉。那东西…不会是人吧？刚才拖拖拉拉的样子，怎么可能是正常人的速度？老狗也太他妈拼了，为了我，居然敢对着那种东西叫板！

"老狗！"耗子也发现了不对劲，吓得往后缩了缩。"妈的，什么玩意儿？"他声音都变调了。

老狗没时间理会他们，已经撒开腿往前跑，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它撵上了那个影子，然后就是一阵拳脚相加的声音，"砰砰啪啪"的乱响，间或夹杂着"嘶嘶"的惨叫。我甚至能闻到一丝血腥味，从通风口飘了过来。

那影子被打得东倒西歪，最后"轰隆"一声，彻底倒在地上不动了。老狗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鼻子上都是汗珠子。它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还…还走吗？"我小声问。

老狗摇了摇头，算是回答。它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我们三个一前一后，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这个该死的地方。

"妈的，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耗子一边跑一边骂咧咧的，"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看着不像人啊。"

我懒得理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场生死时速。那影子，那惨叫声，还有老狗拼命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