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会就找老师啊，死学霸。”小张撇撇嘴，不甘心地翻了自己的本子半天，还是皱着眉放弃了。“算我求你了，就这一道，别的我都能行。”他掏出笔，小心翼翼地往林夏本子上画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从点A作垂线……”

林夏白了他一眼，把本子又推回去一点，但没完全挡住。“你自己数理解，别借我抄作业。”她盯着眼前那道复杂的几何题，脑子里却飘到别的地方去了。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陆泽阳就坐在斜前方几排，穿着一件白色的校服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课间总爱趴在桌上，但老师一说起来，他就立刻精神抖擞地听课，眼神专注得像台精密的仪器。林夏以前就知道他学习好，特别偏理科， 自己这点文科优势在他面前根本不算啥。

“哎，你看你看，这辅助线画的不是地方，角度不对。”小张不满地嘟囔着，手指戳向习题册，“还是夏夏懂，唰唰唰就画出来了。”他一边说，一边努力想把本子抢回来。

林夏没再推，直接把本子递过去。“自己看着办。”她心里却想着，陆泽阳的几何题肯定一帆风顺。每次考试，他总是数学单科第一名，散宣布成绩的时候，班主任念到他名字，他都会把头埋得低低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教室前面的小张都看得一清二楚。

小张得了答案，立马笑嘻嘻地收起了笔。“谢啦谢啦，学霸！改天请你喝奶茶？”他惯常的作风，林夏没接话，也顾不上接。心里有点痒，像有只小蚂蚁在爬，她不确定这是为什么。只是觉得，陆泽阳那么好的人，肯定早就被更漂亮的女生泡走了吧。

那天放学，林夏本来是要和同学一起回家的，但路过篮球场，远远地就看见了陆泽阳。他穿着运动服，在球场上奔跑、跳跃，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衬衫，像一颗颗闪亮的珍珠。好几个女生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他总是笑得有点腼腆，眼睛弯成月牙。

林夏站在树影里，看着看着，心里就空落落的。她打了个哈欠，假装没看见，加快脚步混进了回家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