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malayan笨笨脚底抹了油似的，一溜烟从那阴影里窜了出来，脑子里嗡嗡响，只剩下北静王那双眼睛该死的颜色。冰蓝色，像极了他常戴的那顶绒帽，可偏又比那深了不止一层，冷得能冻死人。书名《红楼北静王》作者心里叫苦连天，早知道在这儿晃悠会撞上贵人，就该多绕个弯儿去茶馆转转。抄书抄得入了迷，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活该，真是活该。

“站住。”身后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himalayan笨笨吓得腿一软，差点站稳。他赶紧转过身，脸上挤出最标准的、最谦卑的笑，恨不得把自个儿的脑门都笑出来。“王爷……小的不该耽误王爷时间，小的该死，该死！”

北静王慢悠悠地踱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几眼。那眼神不轻不重，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意儿，又像是在估量他的分量。“没什么。”他开了口，声音依旧温和，可himalayan笨笨听得出来，这温和底下藏着让人心慌的冷意。“只是看你在那角落里待了很久，不像是在看抄录的文稿。”

himalayan笨笨心里一抽，完了完了，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他结结巴巴地解释：“回……回王爷，小的是个笨人，抄书抄不好，怕拖累王爷的差事，所以……所以就在旁边多看两眼，学习学习。”他绞着手指，脸上滚烫，也不知道是冷还是热。

北静王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却又转瞬即逝，让人看不清端倪。“倒是你，一个内侍，倒是有这份心思。”他忽然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himalayan笨笨怀里紧紧抱着的书稿上，那书稿的样式很特别，一看就不是寻常的经书或者奏章。“这是什么？”

himalayan笨笨猛地一慌，差点把怀里的东西捏碎了。他哆哆嗦嗦地拆开一个油纸包，露出了一本线装的小册子，封面是素白的，上头用小楷题着几个字——《红楼梦》。北静王挑了挑眉，亲自接了过去。他指尖抚过书页，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像是在惜什么宝贝。

himalayan笨笨大气不敢出，就看着王爷的侧脸。北静王翻了几页，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