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但韩风总感觉好像……亮了一点点？像是蒙了层厚厚的灰尘，被风吹得动了一下，露出了点儿缝隙似的。他费力地眨了眨眼，眼皮沉重得跟灌了铅似的，又闷又疼。

“咳……”

一口浊气猛地呛出来，带着血腥味，苦得他直想作呕。他蠕动了一下脖颈，视线这才勉强能勉强看到一点儿东西——一片模糊的血色。不是明晃晃的红，而是暗沉、黏稠，像是被水泡开的染料，泼洒在昏暗的背景下。

这里……是哪儿？

韩风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跟那帮狐朋狗友喝酒，后来……后来好像是跟妻子夏应竹有关？对，夏应竹！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跟别人好上了！他猛地想起脸上火辣辣的痛，那是被夏应竹扇的耳光。再之后呢？好像是被人捅了……对，被李家那帮狗崽子捅了！酒桌上的兄弟？一群假惺惺的东西，转头就捅刀子！

“哈哈哈……”

一阵冰冷的、得意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韩风捂着胸口，那里还残留着被利刃刺穿的剧痛，但他的眼神却亮了起来。意识，他的意识，竟然在一片虚无中，慢慢凝聚。

仇人？没错，就是他们！李家！还有那个背叛他的女人，夏应竹！他韩家被灭门，他成为废人，他背负着所有的耻辱和痛苦，坠入了这无边的黑暗。但他韩风，从未真正消失！

“韩风！韩风！你给老子醒醒！”

是谁在叫？像是……一个女声。又像是……无数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夏应竹……”韩风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就在这时，那片模糊的血色突然动了动！不再是静止的背景板，而是像活物一样蠕动起来，逐渐变得清晰。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血色之中，身着一袭白衣，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得惊人，仿佛能刺破一切黑暗。

那是一个女人。

韩风看着那个身影，眉头微微皱起。他好像……认识她？又好像……完全不记得。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猛地转过头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泛着一丝诡异的血色，眼神复杂地扫了韩风一眼，带着震惊、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