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五十三分，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传来，像是有根针在猛抽。林默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浑身上下像被拆散了重组一般，骨头里都在嗡嗡作响。他浑身上下缠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

这他妈是哪？

林默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四肢软得像面条，折腾了几下，差点又栽回去。他咬着牙，用剩下一丝力气把头转到一侧，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瞅了瞅自己这身打扮。

铁灰色紧身实验服，身上还挂着各种监测仪器，胸前有个玩意儿在滴滴作响，发出不规律的电子提示音。他伸手想去碰，手一碰到绷带就抽搐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手脚都打着石膏。

“水……” 林默喉咙干得像撒了盐，嗓子哑得像破锣，只能发出这么一个单音节。

门外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是个冰冷的机械音：“请等待，生命体征维持系统正在工作，请保持安静。”

安静？他现在连安静都做不到。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肺部火烧火燎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明明是在执行任务，追捕一个恐怖分子，怎么就突然被绑架了？

不，不对。

林默猛地晃了晃脑袋，刚才的记忆像碎片一样闪过，很短暂，却异常清晰——冰冷的手铐，昏暗的地下室，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面目模糊的人……

实验？

他想起自己昏迷前听到的只言片语，什么“基因改造”、“记忆碎片”，什么“武器化人体”……该死的，他是不是成了别人实验的素材？

就在这时，那该死的记忆碎片又来了，比上次更清晰，像一束强光直射大脑。他看到一片混乱的枪战场面，自己躺在血泊里，身边是几个已经没了气息的队友，手里还紧握着一把没有子弹的步枪。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站在远处，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那双眼睛……好熟悉。

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滴——”

胸前挂着的仪器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警报，屏幕上数字飞速倒计时：03:17:44。

“什么声音？” 门外传来不耐烦的脚步声和咒骂声，“该死，又出问题了！”

林默的心脏骤然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