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说着，趿拉着一双破布鞋就往外走。棉袄穿得单薄，的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似的。他娘说的对，这种天儿不能在家呆着，得下地挣嚼谷。

前院儿老槐树下，他娘正佝偻着腰锄地。是田，但眼瞅着就要晒裂了的地。林风心里叹气，他娘身子骨弱，这么晒着不是事儿。

"娘，我帮你。"林风放下鞋，就要上手。

"哎，别动。"他娘直起身，擦擦额头的汗，"你帮我把水缸挑满，我歇口气。"她揉着腰，眼神往林风身后瞟了瞟。

林风往旁边一躲，露出个空荡荡的袖子。他娘眉头一皱，刚想问，他就咧嘴笑了："知道啦，您自便。"

他娘摇摇头，没再说什么，自顾自收拾家伙什。林风背着那破水桶就往井边走。木桶沉得很，他走的三步一晃悠。

井台边老光棍蹲着抽烟呢，见了林风咧嘴咧嘴笑："林小子，又去讨水喝啊？"

林风也不恼，把桶往地上一放："借您点光，挑满缸就走。"说着就探身去舀水。井水冰凉，他灌得满头冒汗。

挑着水桶往回走，林风心里琢磨。这破地方，连一口干净水都费劲。他娘要是病能好，哪还用他这么受罪。突然，井口传来"咣当"一声。

林风吓一哆嗦，赶紧加快脚步。打开院门一看，老光棍坐在地上，怀里揣着个空木匣子，脸煞白煞白的。

"你家……你家小子呢？"老光棍声音发颤。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哪有人忽然不见了？"

他娘闻讯也跑了过来，拉住老光棍的手就问："你说啥傻话呢？你在这儿坐着大半天了。"

老光棍指着井台："他……他刚才还在这儿挑水呢……突然就……就没了！"

林风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脑仁嗡嗡响。他娘也瘫软在地，哭得撕心裂肺。整条街的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听说他娘病重，就跑来看病……唉……造化弄人啊……"

"那林小子可是我们这儿的翘楚，年纪轻轻就考上太乙丹宗了……"

"唉，可惜了……"

林风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恨！他记得前世，他就是在医院给人看病的时候，被车撞死的！这算什么？报应吗？

"小伙子！你没事吧？"一个扎着辫子的丫头把他扶起来。

林风没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