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日三餐啊，不用这么凶。”萧若言揉着发紧的肩膀，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李氏那张刻薄的Face又在她眼前放大。

“不是我凶，”李氏叉着腰，鼻子都快翘到天上，“是昨日腌的那坛子豇豆要是再扛半个月就好了！眼下地里还没啥收成，米缸里就剩小半缸糙米，盐巴更是见了底，柴火也快断了！沈从一呢？他上工还没回来！”

萧若言眼珠子转了转，走到李氏面前，大大方方地坐下。“娘，您这话说得，哪有娘不担心儿子的？可眼下这光景，光靠从一一个人出力也撑不住。吃是得省着点，可总不能饿着肚子等饿死吧？”

“省着点？我看你倒像是想花起来！”李氏 despises 萧若言这一点，这女人当初可是镇上首富的千金，如今在这穷乡僻壤，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娘，”萧若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如今乱世，家家户户都难。从一在外头，咱女人家也得学学营生，不能光指望他一个人。我昨晚寻思着，咱这院子里不是有两棵桃树么？眼看就要结果了。我看隔壁王家的小子，昨天偷摘了人家树上的桃子，被王婆子好一顿骂。这桃子，甜得很，做桃干、桃脯子，或者直接卖掉，都比留着烂了强。”

“桃干？桃脯子？”李氏挑眉，“你什么时候学来的手艺？”

“前阵子帮人缝衣裳的时候，顺口听人提起过，也没细问。”萧若言直言不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总得找点活路子不是？”

李氏沉默了，她确实没发现女儿身上藏着这么多门道。当初那个骄纵任性的千金，如今变得这么能干，让她既欣慰又心酸。

“再说那柴火，”萧若言指了指门外，“咱院子里那几捆干草，能烧几天？从一回来，还得给他担柴火。不如让丫鬟们，闲下来就上山砍些易燃的枯枝回来，堆在墙角。”

“砍柴？”李氏摇头，“村里人都瞧不起干这样粗活的女人。”

“娘，这年头，力气不值钱，能干活的人才是宝。”萧若言一脸认真，“再说，咱只是砍些枯枝，不伤树，村里人还能不依不饶？男的不出力，咱女人多做点，有啥不对？”

李氏被女儿的话说动了，可又觉得有些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