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了，赶紧起来！”门外传来娇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萧若言皱了皱眉，掀开身上破旧的被子，看向门口。昏暗的光线下，进来一个穿着粗布裙子的年轻女人，眉眼间带着几分刻薄。 “你醒了。”女人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没什么温度。 萧若言没搭理她，挣扎着下床，只觉得浑身酸痛。昨夜的记忆碎片般涌现，她脸颊发烫。 “你……谁？”萧若言声音沙哑，眼神警惕。 “我是你大嫂，李秀雅。”女人甩了甩手里的抹布，“赶紧洗漱，饭马上就好。” “大嫂？”萧若言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这个李秀雅是沈从一的大嫂，性格骄横，对她们小两口没半点好脸色。 洗漱的时候，萧若言发现铜盆里只有半瓢水，她皱眉，“这怎么够？” “凑合用吧，李二婶早上起来还喝了多半瓢。”李秀雅头也不抬地搓着衣服，语气里满是抱怨。 萧若言嘴角抽了抽。她拧干湿发的时候，发现只有一个破碗，还缺了块底。她心里冷笑，这日子过得……真是有点意思。 “我去端水来。”萧若言说着，就要走。 “哎，别动！”李秀雅连忙拦着她，“外面冷，端回屋泼了怎么办？” “我不怕。”萧若言没理会她，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一个穿着狗皮褥子的瘦高男人正蹲在井边打水，看到萧若言，眼珠子转了转，“哟，这不是二嫂吗？怎么亲自出来打水？” 那男人是李秀雅的丈夫，李二婶。 “沈从一的屋里缺水。”萧若言冷冷道。 “哟呵，沈从一那小子真是好福气，娶了你这么个能干媳妇。”李二婶阴阳怪气地说着，舀起一瓢水泼在地上，“这井水早不够喝了，就别指望能端满了吧？” 萧若言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记得，李二婶一家经常克扣他们吃穿，还时不时找茬打骂。 “滚开。”萧若言没好气地吼道。 “哎哟，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李二婶假装委屈，“沈从一呢？真是个闷葫芦，娶了你，倒学会对他媳妇摆谱了？” “你闭嘴！”萧若言最讨厌别人打她丈夫的主意。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井边，用粗糙的木头桶打满了水，然后转身，厌恶地看了一眼李二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