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陶遇洛眉头皱得死紧，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他盯着手里那份被林晚星抢过去又塞回来的离婚协议，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林晚星，你再嚷嚷一遍试试？”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晚星缩了缩脖子，可嘴还是硬得很：“嚷嚷？你试试！这里是我家，我让谁走谁就得走！少管我屁事！”

陶遇洛嗤笑一声，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林晚星，一股强大的气势让她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屁事？”他语气加重，“昨晚你老公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没数？”

晚星瞬间脸白了。“你胡说什么呢！”她猛地抬手挥过去，“晦气！”

陶遇洛眼神一冷，抬手轻轻格开她的手，动作带着几分刻意。“晦气？”他向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还是说，你其实很希望我留下来，查清楚真相？”

“你做梦！”晚星咬牙切齿，但心里却毛毛的，不敢完全确定他到底知道多少。

陶遇洛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是吗？”他慢悠悠地开口，“那你可真是多此一举。我可没打算查什么真相。”

晚星心里咯噔一下。“那你……”她的话没说完。

“我打算帮你。”陶遇洛打断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帮你摆脱那个……呃……不负责任的男人。”

“你凭什么帮我？”晚星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这男人不怀好意。

陶遇洛轻笑一声，伸手插进头发里揉了揉，动作随性又漫不经心，却莫名让林晚星觉得心头发毛。“凭什么？就凭你刚才那副小模样，挺烈的。”他顿了顿，“再说了，不是还有这份离婚协议吗？你签了，我就是你的法律顾问，帮你处理后续事宜，不是很合适？”

晚星盯着那份薄薄的离婚协议，上面工整的字迹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她想起昨晚的争吵，想起卓远那冷漠的脸，想起他最后失足坠楼的那一幕……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乱麻。

陶遇洛见她沉默，往前又逼近一步，低声道：“林晚星，签了它，对你没什么坏处。”

晚星瞪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突然漏了一拍。